黎知觉得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了,看不到司墨那张冷脸,总觉得系统下一秒就要冒出来催她的命。
“……”
“等着。”
没多久,楼梯口出现一道欣长的身影,司墨穿着白答褂,鼻梁上挂着一副眼睛,冷静中多了一分斯文。
黎知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制服play了。
司墨这样,有点不一样的帅气。
他朝她走来,微抿着唇瓣,细碎的刘海有几根不服帖,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风流,眉眼间虽然有倦怠,但看见她时,慢慢地便散了。
黎知伸出手要抱抱,却被躲开。
她一瞬间又凶又委屈:“为什么不让我抱?”
“脏。”他只说了一个字。
白大褂看着干净,但实验室接触各种东西,空气中不知多少蒸发的化学物品和细菌,是真的很脏。
要不是黎知催得太急,他根本不会穿这套下来。
黎知打量了他半晌,“哦”了一声,“我小腿好痒。”
她将腿伸给他看,白嫩的小腿皮肤上,有几个显眼的红点点,她好像还抓了几下,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司墨皱了下眉头,蹲下。
黎知委屈地咕哝:“都怪你……这里蚊子好多,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咬……撕……你手怎么那么冰?”
像死人的手。
黎知低头看见司墨那双白到略显苍白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小腿,明明再简单的动作,偏偏她心里泛起了涟漪,还有他的手,好凉啊……
司墨收回手,站起来,眉头还没有放松:“跟我走。”
路过一个人和司墨打招呼,司墨聊了几句,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黎知去了学校门口的药店。
司墨买了喷雾,喷在腿上还有一点刺痛,黎知痛就抓了把司墨的头发,但他继续喷,似乎不在意她对他做什么。
等喷好了,司墨声音低沉:“黎知,松手。”
黎知乖乖松手了,手心里还有几根柔软短短的头发,有些心虚地怪这药蜇人。
司墨没说话,站起来后扒拉几下被她抓乱的头发,和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
喷完药后,风一吹,小腿就嗖凉嗖凉的,黎知人都精神了不少。
黎知:“你从实验室逃了不会被训吧?”
司墨:“不会。”被训又怎样?这些实验做出来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导师给学生找事做。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
就这样安静坐了一会儿,忽然远处出现一对情侣,一开始还在拉拉扯扯地吵架,两个人像是要大打出手,黎知想,等下要不要去拉个架。
但还没等她想好,那两个人竟然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
?
……
黎知握拳咳嗽一声,觉得空气太安静了,又抬眼看了身边人。
明明他也看见了,为什么只有她尴尬。
她有什么好尴尬的,话说这本书里什么大场面没有,这只不过是开胃菜一般的情景。
而且,她好久没亲司墨了……
以前亲他,好像想亲就亲了,没多想其他的,他也不会反抗。现在亲……他应该也不会反抗,为什么她反倒犹豫了呢?
黎知心里有一个疑惑,她忽然特别特别想要知道。
等那对情侣激情拥吻后,又甜甜蜜蜜地离开。
爱情原来这么复杂吗?上一秒吵架,下一秒亲嘴。
她问旁边人:“你还喜欢司轻雨吗?”
司墨转过头,默了几秒,黑黢黢的眼睛看人时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甚至还有藏着的隐秘愤怒和委屈,音调平缓地反问她:“你想我喜欢她吗?”
黎知忽然被这句话搞得七上八下的,这是什么意思?他喜欢司轻雨就喜欢司轻雨,问她想不想他喜欢干嘛?这没关系好吗?
她的喉咙有些哽咽,像是着急地发不出声音,脸也有些泛红,最后急轰轰冒出来一句:“我问你话呢!”
在他们的关系里,她才是老大,慌什么!
“呵呵。”男人笑了一声,带点嘲笑的意思。
黎知更急了:“不想说就不说,跟我阴阳怪气什么!”
好像他要踩什么炸弹,她拦着他不让踩一样。
实际上,司墨没有阴阳怪气,两个人各自伪装,装作不在意,然后别别扭扭地分别了。
临走前,司墨将驱蚊喷雾塞到她的手里:“晚上记得再喷一次,下次……下次想见面,我来找你。”
黎知愣在那里好几秒,看着他走远,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
挺拔的背影,莫名的熟悉感。
记忆中,还有一个人的手像他一样,无论冬夏,都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