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上前说话,母皇也有许多年未曾见到你了。”位于首位的皇帝出声,言语中极尽威严。
“是。”白瑛瑛这才起身,慢慢地挪动到前面。
慕容治微笑着拉住女儿的手,看起来一副慈爱模样。
只有白瑛瑛知道,她握的有多用力,痛的她差点叫出声。
“朕知道,十二岁便因子虚乌有的事将你送去朔北苦寒之地,是朕有失偏颇,可即便母皇有错,你也不该如此急切啊!”
她这话说的平静,白瑛瑛却脊背生寒,求生欲让她再次跪下。
“儿臣怎敢怪母皇?此事十万火急,母皇下令儿臣十年内不能入宫,女儿没法,只得用此方法见到母皇!”
女皇凤眸微眯,玩味地看向匍匐在地的女儿。
“何事如此着急?”
“都城中有敌国细作!”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胡言乱语!我看是你要篡权夺位,才想出如此花招!”底下有大臣高呼。
慕容治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片刻后一笑:“瑛儿何出此言?”
白瑛瑛声嘶力竭:“儿臣身边有细作!他们以美色谗言蛊惑儿臣,说母皇欲致儿臣于死地,逼儿臣自卫啊!儿臣自然不信!于是将计就计——!”
皇帝笑了笑,意味不明:“那你攻下溯、望两州,也是将计就计?”
白瑛瑛潸然落泪,重重磕头:“儿臣悔恨欲绝!儿臣攻下两州,这才发觉,我大宁国泰民安,母皇恩泽四海,儿臣竟是听了何等的诛心之言,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荒唐!”慕容治蹙眉厉斥,“你岂可糊涂至此?!”
“那小侍床榻之术实在好,加之儿臣……儿臣被下了药,把持不住……”
满座大臣虽是久经风霜之人物,但闻此言,还是面红耳赤了一阵。
慕容治气得发颤,白瑛瑛却只深深俯首,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母皇,是我头脑简单,听信谗言,都是我的错,您要罚便罚我吧!朔北军听我一言,才随我犯下大错,请母皇切勿怪罪!”
女皇长舒一口气,看向最底端的年轻女子。
“闻歌,你怎么看?”
女子只摇摇头,默然捧茶饮尽,没说话。
白瑛瑛偷偷看了她一眼,心如擂鼓。
求你了女主,你倒是说句话啊!
殿中一片压人的寂静,白瑛瑛只觉全身充血。
【监测到宿主诉求,已强制发言。】
姜闻歌手一抖,杯盏差点掉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陛下,臣女认为,七殿下此言,不足为信。”
白瑛瑛差点气晕过去。
让你开口,你说这?
“哦?何以见得?”慕容治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好像特别好奇她后面会说什么。
“殿下所言,无凭无据,亦不见悔过之诚。”
白瑛瑛:……
“母皇!儿臣有、有诚意!”白瑛瑛为表忠心,高声呼喊,“那些细作往来密信,儿臣已暗中截获,随时可呈予母皇详查!相关人等,也尽可由母皇发落!”
“不足挂齿,传言道,七殿下欺女霸男,横行霸道,夜可止小儿啼哭,与匪寇无异,区区几个男人而已,殿下认为,推出来便可承担一切罪责了吗?”
白瑛瑛:……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好的名声。
“陛下,七殿下多年来替我大宁守疆数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陛下网开一面!”一大臣撩衣跪下行礼。
白瑛瑛偷瞄她一眼,系统立马弹出人物简介。
【别青云,女,四十五岁,宿主姑姑。】
此人显然颇有影响,话刚说完,立马有大臣搭腔。
“陛下!七殿下为我大宁鞠躬尽瘁,该厚待啊!”
“陛下!臣附议!”
她们不说还好,说了,白瑛瑛更觉完蛋。
万一这皇帝以为她蓄意结党怎么办?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掌朔北军!请母皇收回兵符!儿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母皇明察,莫要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寒了天下忠臣良将之心!”白瑛瑛心下一横,亮出底牌。
此言一出,慕容治果然提了兴致,她看着这张与那人极其相似的脸,蓦地一笑。
“慕容白瑛,驭下不严,听信谗言,其行可诛,其情可悯。念你迷途知返,未酿成更大灾祸,死罪可免。即日起,削去‘定胜将军’封号,收回朔北军符,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既然你说自己不学无术,才易被奸人蒙蔽,那就给朕去学堂,好好读一读圣贤之道!”
“什么?还要读书?”
她心头正乱麻难解,一道阴阴笑声自远而近,悠悠飘来。
“听闻七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这又是哪位?”
【慕容晚晴,宁国二皇女,您的二姐。温馨提示:此人是谋反的始作俑者哦~】
白瑛瑛:……
慕容晚晴走上前行礼,言语颇为不善:“臣以为,七妹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草了之。想她月余连破两州,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致使我国力大损。如今轻轻揭过,岂非让天下将士心寒?皇女犯法,理当——与庶民同罪!”
不愧是反派,好强的攻击力。
“你……!”别青云气得浑身发颤,齿关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