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纤瘦,穿着一件浅蓝色吊带针织连衣裙,外披杏色开衫,夕阳的暖黄将她整个人包裹着,仿佛置身在一副油画之中。
江星涧边翻边赞叹:“我女朋友真好看。”
周宝儿偏头望向他,江星涧指着照片上她侧脸:“脸上的痣也很好看。”
周宝儿脑海里闪现的却是他舌尖舔过那痣,亲吻濡润的画面,脸瞬间烫了起来
她赶紧收回思绪,在心里狠狠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江星涧见她愣神,表情带着些局促,这样的神情,很少在她脸上看到,除非……
他挑眉凑近周宝儿:“周小猫,你在想什么?”
周宝儿想接过相机,试图蒙混过关,江星涧把手抬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就在周宝儿觉得自己可能要在他的注视下融化时,江星涧在她耳边亲了亲,轻声道:“我就在你身边,想做什么就做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宝儿的错觉,江星涧的这个“做”字咬的似乎比其他字都要重。
她赶紧接过相机,岔开话题:“让路人给我们合拍一张吧。”
她又补充道:“这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张合照。”
也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
回去的路上,周宝儿把相机里的照片来回看了几遍,挑了一张最满意的导进了自己手机。
她有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的习惯。
偶尔记些绘画灵感、兼职收支、还有些特殊的日子,爷爷的生日、高考的成绩,杂七杂八,碎片化的记载着她的生活。
江星涧拿她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在他出国留学时,被她小心翼翼的存在备忘录里,她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动机,只知道内心有些酸涩。
后面他在英国寄来的照片,也被她扫描了进去,似乎有一种叫思念的奇怪情绪在蔓延,但她假装不知。
她把今天的合照也放进去,写上日期,退出去后,又点进来加上两个人的名字,简笔画了两个小人,神情和姿态和照片里的相差无几,但中间画上了个大爱心。
江星涧开车间隙,看了周宝儿一眼,见她一脸专注,小虎牙咬住薄巧的下唇,夕阳下,更衬的唇红齿白。
正好前面有个红灯,他一脚踩住,身子向副驾驶座方向倾斜,快速的在周宝儿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眼神瞄到她手机界面,眼带笑意道:“这是我们吗?”
周宝儿把手机侧过去,让江星涧看得更清楚些。
江星涧盯了手机屏幕很久,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请问周小姐,这画我能独家收藏吗?”
周宝儿故作为难:“不好意思,绝版。”
江星涧掏出手机:“不行,也给我在手机上画一幅吧。”
后面车子的喇叭声响起,红灯转绿已经一会了。
后半段路,江星涧专心开车,周宝儿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景色,穿过几条街巷后,江星涧在不远处停车。
他帮周宝儿把行李箱拿下来,问道:“外公在家吗?”
周宝儿推门,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这个点,外公可能去公园下象棋去了。”
但袁宁好像也不在家,周宝儿朝她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房门是半开着的,里面的床已经腾空了。
江星涧推着行李进门,朝着周宝儿房间走去,看她愣在那,问道:“怎么了?”
周宝儿摇头:“一直赶路有些累了。”
——
晚上,周宝儿和外公吃饭,才知道袁宁在她走后第三天也搬走了。
临走前也没和外公打招呼,后来才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澳门。
周宝儿只一味的收拾碗筷,袁恒华起身帮忙,周宝儿把他赶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视:“外公,你最喜欢看的新闻联播开始了。”
袁恒华这才坐定,看着周宝儿的背影,他突然念叨一句:“搬走也好,她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周宝儿洗碗的手一僵,随即装作没听见,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夜里,周宝儿陪着袁恒华在公园里散步,把自己和江星涧在一起的事告诉了他。
袁恒华脸上的皱纹笑的舒展开来:“我早就看出来了,星涧喜欢你。”
他握住周宝儿的手:“星涧是个好孩子,品性纯良,从你很小就一直庇护你了,而且你心里也有星涧,外公都看在眼里。”
周宝儿把头靠在外公肩头:“但我最爱的男人永远是你。”
外公伸出苍老的手抚在周宝儿脸上:“哈哈哈,外公也陪不了你一辈子。”
周宝儿反驳:“你就要陪我一辈子,长命百岁。”
袁恒华不想周宝儿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心情低落,所以故作严肃道:“星涧这孩子……外公虽然暂时对他还算满意,但后期还要考察,知不知道,我这宝贝外孙女可不能轻易交出去。”
周宝儿又搂住袁恒华的胳膊:“外公,你会很喜欢他的,因为他真的是很好的人。”
袁恒华低头,外孙女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他身上,偏头看向不远处,小鹿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