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棉片轻轻触碰到嘴角的伤口时，向施琅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伤口被碘伏刺激到，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崔纵的动作很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是用棉片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没有碰到破损的皮肤。

“疼吗？”崔纵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不疼。”向施琅硬着头皮说，脸颊却更烫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崔纵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酥麻感，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多大的人了，上个体药还这么矫情，可身体却很诚实，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

崔纵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伤口。

消毒棉片换了一片又一片，直到把嘴角的血痂都清理干净，他才放下棉片，拿起那支消肿的药膏。

他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落在向施琅肿起的脸颊上。

崔纵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指尖缓缓地打圈按摩，让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淤青的地方。

药膏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清凉的触感缓解了脸上的疼痛感。

向施琅能感觉到崔纵的指尖在皮肤上轻轻滑动，力道适中，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弄疼他。

他依旧闭着眼睛，可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崔纵的呼吸声，指尖的触感在他心里掀起一阵阵细微的波澜。

他告诉自己，他才不在意崔纵的动作是不是温柔，才不在意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挡都挡不住。

“放松点。”崔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么僵硬，药膏不好吸收。”

向施琅的脸颊更烫了，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脖子，睁开眼看向别处：“我没有僵硬。”

崔纵没戳破他，只是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

他按摩的速度很慢，一点点地将药膏揉进皮肤里，直到那片淤青的地方都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药膏。

“好了。”崔纵收回手，看着向施琅依旧有些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药膏每天涂三次，记得按时涂，消肿会快些。”

向施琅点点头，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知道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崔纵把药盒收好，放在床头柜上，“坐会儿吧，我跟你说点事。”

向施琅依言坐下，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期待。

他知道崔纵要说什么，关于幕后黑手的事情。

崔纵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侧着，目光直视着他：“关于调查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人。”

向施琅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专门做私人调查，做事靠谱，而且嘴严，不会泄露消息。”崔纵缓缓说道，语气很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经把你说的情况跟他说了，重点让他查那个黄发男人的身份，还有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向施琅的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崔纵动作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崔纵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另外，”崔纵继续说道，“医院那边的监控，我也让我的人去调了，那些冲进医院的人，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大概率是被人组织起来的，监控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向施琅点点头，眉头轻轻皱起：“那些人看起来很有组织性，口号统一，行动也很一致，不像是自发的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