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安看着手机里尘埃落定的热搜词条,指尖轻轻划过资本方致歉、赵宁安清白的字眼,面上无半分雀跃,只余下几分淡然的平静。这场由资本恶意构陷的偷税漏税风波,闹得全网沸沸扬扬,险些将她苦心经营的事业根基倾覆,幸得顾时衍全程相护,更得自己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方能在这场风浪里站稳脚跟,还自己一个清白。
顾时衍端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走过来,见她垂眸看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语气是藏不住的心疼:“别再看了,都过去了。”
赵宁安抬眸望他,眼底映着他的身影,褪去了亡国公主的悲戚,添了几分现世安稳的暖意,她接过水杯颔首道:“我知晓,只是忽然觉得,这圈子里的风波,倒比昔日深宫的权谋更显浮躁,少了几分磊落。”
深宫之中,哪怕是朝堂争斗、后宅算计,尚有规矩底线,可这资本博弈,为了利益竟能捏造证据、颠倒黑白,肆意践踏他人清誉,实在算不得光明磊落。
顾时衍在她身侧坐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若你倦了,咱们便少接些工作,好好歇一阵子。”
他本就怕她适应不来这娱乐圈的复杂,经此一事,更是恨不得将她护在羽翼之下,隔绝所有风雨。
谁知赵宁安却轻轻摇头,放下水杯后,眼神格外澄澈坚定:“我不倦。如今在这盛世人间,我既得了古礼古韵的傍身之技,便该让它有处可去,不该因这点风浪便退缩。”
风波过后,她非但没想着避世,反倒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些日子,因着她在剧组里的礼仪指导、剧本里的古风打磨,不少年轻艺人乃至观众,都对传统古礼、古风文化生出了兴趣,私信里常有询问古礼细节、诗词释义的人,这让她意识到,自己或许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而非只局限于拍戏出圈。
顾时衍挑眉,见她眼底有光,便知她心中已有打算,柔声问道:“你心里有想法了?”
“嗯。”赵宁安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我想成立一间工作室,专做古风文化传承。教想学的人礼仪台词,梳理古礼典籍,再结合当下,做些古风相关的内容,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传统文化有多好。”
这话一出,顾时衍眼中满是赞许,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是全然的支持:“好,我都支持你。工作室的筹备、注册、团队搭建,都交给我来办,你只管定好方向便成。”他知道,这才是真正适合赵宁安的事,既能发挥她的所长,又能让她寻到除了拍戏之外的精神寄托,远比单纯在娱乐圈争名逐利更有意义。
赵宁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心里安定无比。
“多谢你。”她轻声道谢,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
顾时衍收紧手臂,轻笑出声:“跟我何须说谢?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说,能看着我的宁安公主,将武朝的风雅,绽放在这盛世里,是我的荣幸。”
他向来不擅甜言蜜语,可这话却字字恳切,听得赵宁安脸颊微热,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羞赧:“又拿我打趣。”
两人温存片刻,便着手商议工作室的事宜。赵宁安凭着记忆,写下武朝流传的礼仪规范、诗词注解,还列出了想开设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