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辰往桐面前近了一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梧桐有种想逃的感觉。“是我太久没教训你了吗?念梧桐。”
被厉辰叫大名的那一刻,感觉似乎有种电流,从自己的全身经过。身后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幻痛了。
厉辰的表情一严肃,梧桐的大脑却变成了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在他的眼里,挣扎也挣扎不动。“我错了。”梧桐两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错哪儿了?”
“我不该撒谎。还有我不该跟露露私自去玩。”
脸颊越来越烫了。厉辰看着面前的人紧张的不敢说话样子,脑海中的气也消了些。其实这事情本来不大,只是撒谎这个习惯实在是不好,他不能放任他这么做。“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梧桐想往后退,可身后已无路可退。
“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此刻梧桐的心情是复杂的,每次这样的时刻,厉辰的脸色冷的像冰,她会紧张,会不敢呼吸,却也是期待的。
此刻被一种很特殊放感受包裹着,触摸着。在被训斥的那一刻,生活是简单的,爱也是简单的。“技师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厉辰沉着脸,目光在梧桐身上扫过的时候,梧桐有些不敢看他。
“那就是普通的按摩。技师按摩肩颈的。”
“这样子。”厉辰顿了几秒后,拽着梧桐到了书房。
“你们还挺有想法,花样还挺多的。”“我错了。”
梧桐除了认错,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能做些什么。
“喜欢是吗?今天我来给你按摩,你想做什么项目来跟我说。”
“厉辰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晚了,转过去站着。”面壁着墙站好,厉辰就坐在书房的电脑桌上办公,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又惹得他更生气,房间很安静,只能听到钟表嘀嗒转动的声音,和厉辰敲打在键盘上的声音。梧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凝滞了。
想偷偷回头看一眼,却不敢。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腰酸背痛,她很想放松一下。
心情却平静下来了很多,没那么紧张了,反正早晚都是一死,命中总有这一劫,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反省好了么?”
正想着,冷冷的声线从身后响起。
梧桐转过身的时候,额头上的碎发蹭到厉辰的下巴。
“让你动了?”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她说不清他的眸子里,是生气,还是些别的什么。
厉辰比梧桐高出一个头来,这身高差在日常的生活里会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被训的时候,又变成很大的压迫感了。
“我问你,刚刚让你站着,你都想什么?”
“我在想你。”梧桐的脸颊红到了耳朵根,往厉辰的怀里扑去,企图......
糊弄过去。
小心思一下就被识破,厉辰直接拉着梧桐走到书桌前,让她把两只手按在书桌上。
不许动,不许离开桌子。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大小姐?”他的声音温柔平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能好好说话,我保证,我能不这么站着么?”这姿势其实说难受也不十分难受,只是会不自觉让人紧张起来,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你犯错了。
“不能。”厉辰回答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她这么站在他的面前,他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明明是自己站着,他坐着,两人直接的距离很近,也很远。
他是此刻,这空间里的掌控者,而她,是试探者。
“犯错后必要的教训是为了让你记住,下次不再犯,撒娇耍赖只会让我觉得,你对错误的认识不够。”
“这个时候你会得到教训,而不是快乐,你应该明白。”
梧桐真的感觉自己快哭出来了。
“撒谎是不可以被原谅的,不论是怎样的情景,都不可以。”
“更何况,你是在反复撒谎。还挺有想法的,两个人为了玩什么都敢说。”
“保持这个姿势,两只手不能离开桌子,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换一个!”
“什么?”
“换一个,不要这个行么?”梧桐转过身,伸手想夺厉辰手里的腰带。
被厉辰拦下了。心底有些无奈,这家伙总是这样,不知规矩为何物。
伸手将她按住,厉辰的力气很大,三两下梧桐就动不了。
痛感,席卷全身。
“告诉我,你错哪儿了?”
不听话的小孩子被管教,通常几天就忘记了,可若是一个成年人被管教,那种痛感和羞耻感往往会让她记很久很久。
那恐惧感会将她的回忆占满。
一直,都不会忘记。
“我不该撒谎!”梧桐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太疼了。
经常挨皮带的同学会知道,真的很疼。
“我不该骗你,我下次不敢了,轻点。”
“轻点重点是我的事,你只要好好交代你的问题就行了。”
痛,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畏惧它,贪恋它,记得它。
当我渴望自由,却舍不得在你怀中的安全感。
我在清醒中沉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起来吧。”
终于被放开了,痛感很快就消散了大半。
化成暖。
“去床上,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梧桐感觉自己像是个透明的。
并且,越来越透明。
她在他面前剖析着自己的一切,也重塑着一些。
那些羞耻到不能给别人看的地方,他都看过。
浪漫,就是我和你,这样在一起。
清澈又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