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接着说:“我猜如果我现在说对不起,男朋友会更生气,因为他不希望我道歉,而是希望我作出解释。”
“对。”
“好,那我就给男朋友好好解释一下。”楚洋一下一下捏着莫语的手,“就从你刚才那个问题开始吧。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即便我们在一起,你也不用为了我而改变自己,不用强迫自己去接收一些你不感兴趣的东西。那些商场之上的社交、沟通是我的工作,跟各种人打交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你是我的另一半,也是个有绝对自由的人。你愿意进入、了解,那么我会带着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绝对不会强迫你。我不希望你逼迫自己融入你不喜欢的环境,我们在外面都有很多身不由己,回到家,回到我们的关系之中,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希望你是自由且完全放松的。”
莫语:“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我对你的工作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但我也不排斥。你每天回家什么都不说,就只问我感觉怎么样,写论文累不累,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需要被随时照看的孩子。你几乎所有事都要先征求我的意见,我知道你是尊重我的选择,但……另一方面,我又会担心,我当初面对张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切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甚至觉得现在换成了我在精神控制你。”
“我知道了。”楚洋说,“阿语,我不是没有态度和情绪,只是我的压力阈值好像比普通人高些,我觉得我所遇到的事情都是我可以理解并且接受的,那些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自然不会有非常明显的情绪表露。至于你说的精神控制,放心,那不存在。我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因为我的接受度非常高,所以让你来做主导。”
莫语摇头:“我不明白。就算你对别的事情接受度高,那对我呢?对我们的关系呢?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楚洋:“我想跟你共度余生,这就是我的想法。”
莫语愣了一下,旋即说道:“我不是让你表白!”
“我是在陈述事实。”楚洋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应该有自己的态度和规划,或者更强硬一些?那咱们做个假设吧,我现在带你去珠宝区,直接买一个戒指,当众跟你求婚,你会高兴吗?”
“呃……”莫语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摇头,“还是算了,会吓死人的。”
“那如果我带你回家,然后你发现我父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你对此一无所知,你能接受吗?”
“我可能会跑。”
“所以啊,那你想让我怎么强硬?”
“不是,你在诡辩!”莫语急得拽了一下楚洋,说,“我说的不是这种强硬!我差点儿被你带跑了!”
楚洋笑了笑,安抚道:“看你一直皱着眉头,逗一逗你而已。阿语,我是真的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关于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我说听你的,就真的是想听你的,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我就合适。我不是想瞒着谁搞地下恋情,也不是觉得你不能见光,更不是想假装单身在外面再勾搭些什么。我单身的时候都不在外面随便撩,现在就更不会了。我说听你的是因为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而不是在委屈自己来哄你迁就你。你能明白吗?公开关系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我随时ok,但你会考虑得更多些,所以我等你想好了再说。”
“你就没有一点占有欲吗?”
“有。但我的占有欲已经得到满足了。”楚洋靠近莫语,低声说,“现在这样的你只有我能见到,我可以牵你的手,可以跟你同吃同住,可以听你在床上叫我‘哥’,可以看到你每次事后因为害羞而红了的脸,这些已经足够了。”
“你……”
“我很爱你,但你永远是独立自由的。这就是我的想法和态度。”
莫语停下脚步,转过身抱住楚洋,用力吸了两下,说:“Yang,你的实习期提前结束了。”
“提前了一个半月,老板是要给我结算工资了吗?”
“是。”莫语松开楚洋,眼尾有些发红,但没有哭,只是眼窝里亮晶晶的,“走,给你买个东西。”
“这里太贵了。”
“我有钱。”莫语看了眼商场内的导览,拉着楚洋上了电梯,直奔一家店内,点名要了店里的一款戒指。
“你希望我试哪个尺寸的?”楚洋问。
“你觉得呢?”
楚洋莞尔,对SA说道:“帮我量一下右手无名指,谢谢。”
莫语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结账时,SA习惯性地把账单送到了楚洋面前。楚洋说:“今天他结账。”
SA歉意地一笑:“抱歉,是我服务不周。”
“你经常来?”莫语一边刷卡一边问。
“嗯,但都是买来送人的。”
“那今天你也收一回礼。”莫语拿好SA递来的袋子,拉着楚洋走出了门店。
“我实习期的工资还挺高的。”楚洋打趣道。
“不是工资结算,是你的转正礼物。”莫语把戒指戴在楚洋右手无名指上,“这个款式是我早就看好的。”
“有什么含义?”
“我一直没有给你解释的,关于对你的称呼。Yang,在英文环境中还有一个意思,是道家阴阳的‘阳’,这个意思已经被收录进了词典,它是一个英文单词。”
“所以……?”
楚洋摸着那戒指,低声说道:“你是容纳一切的海洋,也是照耀着我的太阳。”
Yang,是洋,也是阳。
楚洋看着那戒指上象征着阳光的纹理,笑着说:“原来是同音梗。”
“我好矫情啊!”莫语有些不好意思。
楚洋抓住莫语的手,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一点都不矫情,谢谢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