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楚洋回过头，礼貌地寒暄道：“罗总客气了，叫我楚洋就好。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莫语医生。阿语，这位是宁祥地产的董事长罗建国先生。”

“罗总您好。”莫语率先伸出了手。

罗建国轻轻握了一下莫语的手，说：“没想到嗯……楚总的……爱人这么年轻，是不知莫医生在哪高就？”

“我常在国外，这次是回国休假。”莫语回答说。

“还是留洋的医生，厉害，厉害。”罗建国拿出名片递给莫语，“如果有兴趣在国内置业，可以联系我。”

莫语自然地接过名片，低笑一声，说：“我如果有兴趣在国内置业，难道不是找晏总更方便吗？”

罗建国：“是我唐突了，看来莫医生真的跟晏总关系不错。”

“Yang。”莫语轻轻唤了一声。

楚洋会意，给二人留出了单独谈话的空间。

待楚洋走远了些，罗建国也不再强装无事，语气之中难掩惊讶：“真的是你……”

莫语：“罗总觉得呢？”

罗建国尴尬地说道：“阿语……你……你长大了。”

“当然，只有死人不会长大，比如……”莫语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比如莫志辉，他永远四十二岁。”

罗建国眼角不受控地抽了两下，他勉强平复心情，说：“阿语，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莫语：“如您所见，过得很好。如今还可以站在这里与您对话。”

“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莫语摆了摆手，说：“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你还是叫我莫医生吧。”

“嗯……莫医生。莫医生说得是。其实我当年是想找人照顾你的。”

“是吗？那为什么没做呢？是在忙着把公司名下的财产转移走吧？”

“当年你还小，你不懂，那时候公司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

莫语打断道：“罗叔叔，我最后再叫您一声罗叔叔，就算是谢谢您曾经接过我放学了。当年的事究竟如何我已经不在意，我爸妈死了，语默东方没了，我也并不想再追究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还有你那宝贝儿子，从此远离我和楚洋的生活。”

“你和他是认真的？”

“呵。”莫语冷笑了一下，“难道你以为我回来找你报仇吗？罗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如果要报仇，当年趁着未成年人保护法还在保护我时就去做了。”

“你……”

莫语微微欠身：“我爱人还在等我，失陪。”

“阿语，你和晏总能说上话……”

莫语转过身来，诧异地看着罗建国，问：“你说什么？！”

“你帮帮叔叔好不好？”罗建国的语气已经近乎哀求。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莫语说道：“当年我给你们每一个人都打过电话，可最后帮我的是谁？是出警确认我父母死亡的警察！只是那名警察恰好姓晏，恰好他有个很有钱的舅舅，认识很靠谱的律师。当年是晏家救了我，现在你让我去求他们帮你？帮你这个间接害死我爸妈，又险些害得我无家可归的人？罗建国，你怎么说得出口！”

罗建国解释说：“当年的事你真的不了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莫语打断了罗建国苍白的话语，接连质问道，“语默东方大厦倾颓，你的宁祥地产踩在语默东方的废墟上立了起来，这点我说的没错吧？我十六岁父母双亡，你儿子二十六岁还在游手好闲当二世祖，这点我说的也没错吧？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此刻我应该是语默东方的莫语，而不是留学归国的Dr.Mo，对吗？”

“你……你那时候就想当医生的。”

“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夺走了我的一切，让我只能选择去当一名医生？如果这么说的话，我更应该感谢晏家替我请的律师，让我拿到了我应得的那部分遗产和抚养费，不是吗？毕竟当初你们根本没有想过还没成年的我要怎么收拾那样一个烂摊子。确实，我爸妈是自杀，公司破产，他们的资产全部拿去抵债，一切在程序上都跟你无关。但我想问你一句，这些年你有没有梦到过莫志辉？”

“阿语，还好吗？”楚洋适时地走了过来，轻轻拍着莫语的后背。

“没事。”莫语深呼吸了一下，“罗总给我讲了个笑话。”

楚洋看向罗建国，问：“是什么笑话？不知道有没有放纵自己儿子偷取篡改自己的邀请函，混进别人家宴会造谣主家这个笑话更好笑？”

“差不多吧。”莫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