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谁呢？”女人犯了难，“除了许愿和林叙白，还有谁？”

“骆老师，你也想想。”教导主任开口。

一直没说话的骆彬笑了笑：“我一个教数学的，哪知道谁化学好。”

“算了，我去问问一班的化学课代表。”女人叹了口气，“林叙白，你必须参加。”

林叙白应下。

“许愿，你先回去吧。”骆彬朝女孩使了个眼色，“快上课了。”

回去的路上，林叙白从后面追了上来。

“有事吗？”许愿问。

林叙白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你刚才在骗人，你根本就不紧张。”

许愿没反驳。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吗？”

“不想。”

“就这么简单？”

“对啊。”她望向他。

男生微微颔首，笑起来时眼尾微垂，像月牙般柔和。睫毛不算浓密，但足够纤长，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高一一班班长，林叙白。”

许愿一怔，随即开口：“高一十班许愿。”

回到教室，刘曼娜凑了上来，一脸八卦：“你跟林叙白怎么认识的？”

许愿看她一眼，拿出单词书：“刚才在办公室认识的。”

刘曼娜来了精神：“那你们加好友了吗？”

“没有。”

“太可惜了。”刘曼娜略显失望，“林叙白可是整个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成绩好、家世好、长得帅，妥妥的校园男神。”

许愿并不感兴趣，礼貌性地笑了笑。

“哎，刘曼娜，你又不喜欢喻也了？”顾元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喜欢！当然喜欢！”刘曼娜急忙肯定。

顾元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夸林叙白那么起劲干嘛？还说他帅。”

刘曼娜眼神飘忽不定，有点心虚，但不过几秒，她正色道：“林叙白是榜样，是学神。而喻也——是我的心之所向。”

听完，顾元谦好半晌说不出话，许愿也愣了几秒。只有一旁原本在补觉的邱秋抬起头，瞥她一眼，丢下四个字：

“冠冕堂皇。”

声音不大，可这四个字还是刺痛了刘曼娜的心。她想反驳，但上课铃响了，只好闭嘴。

这节课是语文，邱秋依然困倦，又继续补觉。

许愿前半节课一直在发呆想事情，以至于老师叫她翻译文言文时，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讲到了哪一段、哪一句，更不知该从何译起。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讲台上的老师气得把书扔在讲桌上——

“砰！”

一声巨响惊醒了睡梦中的邱秋。她一脸茫然，余光瞥见同桌规规矩矩地站着，一动不动。

“你怎么站着？”邱秋小声问。

许愿没看她，一只手在桌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邱秋瞅了眼讲台上站着的“灭绝师太”，又看看身旁的人——这哪像没事的样子。

“许愿，别以为你考了年级第二就可以不听课。”老师重重拍了两下桌子，“一次考试代表不了你的以后。就你这样的学习态度，我看你期中也考不了几分！”

许愿沉默，没有辩解。

“我知道有些人不想听我讲课。正好，我讲课也累。”老师指桑骂槐，“不想听的人可以出去，别影响前后左右的同学。”

邱秋东瞅瞅西看看，嘀咕道：“骂我呢？”

许愿抬头看了老师一眼，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后排的顾元谦放下手机，皱眉：“她今天吃枪药了？发什么疯？”

喻也沉默不语。

老师见许愿这副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把今天学的文言文和注释抄十遍，明早交给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十遍？！”邱秋拿过许愿的书翻了翻，瞪大眼睛。

“这灭绝师太故意的吧！十遍加上注释，许愿今晚不用睡了。”顾元谦碰碰喻也的胳膊，纳闷，“许愿是不是哪儿惹到她了？还是这老师更年期提前了？怎么光逮着她不放？”

不止顾元谦疑惑，台下的学生也在小声议论。

许愿却很平静，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老师听见这话，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靠，许愿脾气这么好的吗？”顾元谦替她忿忿不平，“这不明显在整她嘛！还谢谢？要我就骂她全家了。”

喻也眉头微皱，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得吓人。顾元谦本想拉着他一起吐槽，看到他比冰块还冷的脸，顿时闭嘴。

老师重新拿起书，自顾自讲课。

许愿依然规规矩矩站着，直到下课铃响才坐下。

“许愿，你还好吗？”刘曼娜转过身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哪儿惹到陈老师了？”

“我挺好的。”许愿拿出新本子和笔，“她可能就是想让我下次别走神，认真听课。”

刘曼娜欲言又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师就是在故意针对许愿。

“可十遍也太多了吧。”刘曼娜犹犹豫豫，心一横，“我帮你抄一遍吧。”

“对啊，十遍抄完手都要断了。”邱秋撸起袖子，豪迈道，“我帮你抄两遍！”

说完，邱秋朝后排的顾元谦勾手，等他过来又说：“还有他呢，他帮你抄三遍。”

顾元谦懵了一瞬，看看邱秋，又屈服道：“我抄，三遍就三遍。”

“那还剩四遍呢。”邱秋还是觉得多，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还有喻也！他抄三遍，这样愿愿你就只用抄一遍了。”

邱秋很满意自己的分配，同时惊叹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喻也，他愿意吗？”刘曼娜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