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愿没能见到喻也。
第三天,许愿依旧没能见到喻也。
一直到期中考那天,她才重新见到他。
最后一门考完,走廊上下躁动疯狂。许愿刚到班级门口,就迎面和他撞了个满怀。
“撞疼没?”喻也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许愿头昏脑胀,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疼。”
喻也皱眉,低头看她:“哪疼?”
“头、脸、肩膀。”许愿缓了缓,才又抬头,没好气地质问,“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喻也放开她的胳膊,倚靠着门框,嗓音淡淡:“你先撞上来的。我不拉你,你就摔了。”
许愿揉了揉额头:“那怪我了?”
“不,怪我。”
许愿又揉了揉肩,眸子微动:“既然怪你,那你想想怎么赔偿我吧。”
喻也愣了几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赔偿?”
“对啊。”许愿理所应当,“你撞疼了我,我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喻也听笑了,但还是顺着她说:“你要什么赔偿?”
见他答应,许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
趁这个空当,喻也拿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又塞回口袋。
“想好了没?”
“没想好。”许愿说,“先欠着吧,等我哪天想好了再问你要。”
“行。”
三天后,期中成绩下来了。十班这次考得并不怎么样。
“十五分?”朱子墨看到化学分数后差点晕倒,“我完了,我妈要打死我了。”
“没事,我物理才九分。”一个女生拍了拍他的肩,但不过几秒,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从来没考过个位数啊……我不想活了。”
朱子墨连忙安慰:“别哭别哭,总分1050,我才考了410,有我垫底呢,你怕什么。”
女生顿时收住眼泪,有些庆幸:“那我比你高,我505。”
女生走后,朱子墨闭上眼,真觉得自己要完了。
下午班会课,骆彬看着成绩单沉默许久。教室里静悄悄的,学生们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一声叹息后,骆彬开了口:“你们这次考得非常不好,年级倒数第二。我刚被主任抓过去一顿骂,这辈子没那么丢人过。”
台下学生又将头往下低了低。
骆彬环视一圈,最后说:“卷子确实比较难,但你们也不能考这么低啊。数学这一门,我们班的平均分是整个年级最低的,49分。我身为你们的数学老师,感到很羞愧。”
台下学生大气不敢出。
终于熬到放学,骆彬才堪堪放过众人,但叫走了许愿。
来到办公室,骆彬看着成绩单,表情并不好看:“许愿,你这次考得并不好。”
“对不起,老师。”
骆彬摇头:“不用道歉。你上次考了第二,这次降到一百二十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许愿知道成绩下来后,骆彬肯定会找她谈话,所以提前想好了退步的理由。
“老师,这次卷子比较难,很多题目是我没做过的,所以才没考好。”
骆彬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没了?”
许愿抿唇,又加了一句:“还有紧张。”
办公室内不止他们两人。隔壁桌还坐着两位老师,一个男生正低头写东西。
骆彬看了眼其他人,最终叹了口气:“你回去吧。”
“老师再见。”
许愿离开了办公室。
“骆老师,学生退步很正常。”一班班主任虚情假意道,“你也别太着急,小心气坏身子,那多不值当。再说了,光靠许愿一人提高班级平均分也不现实。”
骆彬露出假笑,说出的话直戳人心窝子:“没事,我年轻,身体好。”
一班班主任少说也有五十岁,听到这话气得翻了个白眼:“那好啊。不过带十班这样的班,过不了几年,再好的身体迟早会被气出病来。”
骆彬憋着一口气,一整天都不快活。
“老师,我写完了。”男生打断还要继续互怼的两人,“您看看吧。”
一班班主任接过,笑了笑:“好,叙白你快点回家吧,麻烦你了。”
男生收拾了一下东西:“不麻烦。”
骆彬瞥了一眼,拿起桌上的菊花茶喝了大半。
许愿回到教室,发现喻也还没走。
收拾完书包后,许愿问他:“你还不回家吗?”
喻也收起手机,拿起书包朝教室外走去:“现在回。”
许愿跟了上去:“那一起吧。”
喻也点头。
已是四月中旬,天黑得越来越晚。这个点,操场上还有学生在踢足球,看起来像是高一的。
两人并肩走着,微风拂过,倒也算悠闲。
“老骆骂你了?”喻也突然问。
“没有。”
喻也没再说话。两人来到公交站牌下。
“喻也,你怎么又受伤了?”许愿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想问了。
公交车缓慢驶来。许愿先上了车,喻也慢她一步。
“滴——学生卡,请上车。”
“滴——学生卡,请上车。”
许愿刷了两下。喻也挑眉,跟在她身后来到后排。
坐下后,许愿从书包夹层里找出一枚创可贴:“给你。”
喻也看了一会儿,最终接过。
“谢谢。”
“不客气。”许愿抱着书包,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
所以才会旷课,才会无间断地受伤。
“没惹。”喻也似是叹息,手指不断摩挲着那枚创可贴。
“那你伤是怎么来的?”
喻也垂眸,这才发现指关节也蹭破了皮。好半晌,他才开口:“别问了。”
许愿偏头看了他一眼。喻也察觉到了,和她四目相对。视线碰撞的一瞬间,他心头微微一颤。不过两秒,他率先偏开了眼。
“许愿。”喻也声音很低,带了点呢喃,“别问了。”
他不想说,她自然不会强求。
尽管她想知道。
五月,天气渐热,不少人已经穿上了短袖。教导主任看见,没少拦住学生进行说教,生怕他们感冒着凉。
体育课一结束,邱秋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小卖部,买了一根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