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愿出了教室，来到她身边。

“我联系不到喻也了。”刘曼娜看起来有些难过，“顾元谦也不告诉我他去哪了。”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喻也？”

刘曼娜没有否认：“你和他关系不是好吗，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我不知道。”许愿语气平淡，怕她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我一个月之前给他发的消息，他到现在都没回。”

“啊？”刘曼娜彻底失望。

“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愿淡笑，没等刘曼娜反应过来，就已经下了楼梯。

可能是成绩刚出来的缘故，许愿走在路上，没少被其他人关注打量。

回到家后，许愿开始写课后作业。手机被放在不远处摆着，中途亮了好几次屏，但她都没看见。

十二点刚过，所有作业全部写完。许愿没停，又拿了物理和化学的错题集开始翻看。但因为错题比较少，看完这些也不过花了二十分钟。

凌晨一点半，她已经无事可做，于是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瓶冰水。

回房间的路上，正巧碰到了沈怀风。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时不时擦着半干的头发。

“哥哥。”许愿拧上瓶盖，“晚上好。”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也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听说你这次考得很好。”

许愿微怔：“哥哥，你听谁说的？”

成绩刚出来，她连季淑珍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如何知晓的？

沈怀风拧开瓶盖，微微仰头喝了口水：“我今天去办公室，听主任讲的。”

许愿更加疑惑。

“你们这次卷子和六中是同一套。今天下午我去拿资料时，主任在我旁边讲了几句。”沈怀风想了想，轻笑，“最高分好像是697，第二是九中的，叫许愿，把主任气得够呛。”

“第一还是六中啊，他有什么可气的。”许愿捏了捏手中的塑料瓶，“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黑夜中极为突兀。

“第一是六中没错，但分数才拉了不到五分。第二还是比他差了不知多少倍的九中，他觉得丢了面子。”

许愿点点头：“那是该气一会儿。”

“不装了？”沈怀风觉得有趣，“我还以为你要慢慢进步呢。”

许愿原来有这个打算。可当看到桌前堆满的教材和试卷时，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自己暑假苦苦刷题、自学新课，为什么不能发挥全部实力呢？

“那太慢了。从一百二到第一，按一次进步二十名，我可能要等到高三。”许愿没有那么多耐心。

“也是。”

“哥哥，你们成绩出来了吧。”许愿忽然想起，装模作样道，“考得怎么样？”

沈怀风哼笑，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起自己成绩。

“哥哥？”女孩迟疑，“不会……考砸了？”

许愿见他沉默，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没关系，一次考试代表不了什么。像哥哥你这样的优秀学生，下次一定能考好。千万不要难过伤心，你是最棒的。”

沈怀风听到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许愿不明所以。

“我没考砸。”沈怀风嘴角的笑淡了淡，“712，年级第一。”

许愿彻底呆住，回想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712分，满分750分。

面前的男生可能不是人，是神。

众所周知，分数越往上越难涨。七百分，放眼整个云城都找不齐五个。

“哥哥，明年状元非你莫属。”

沈怀风点头：“承你吉言。”

回到房间后，许愿又背了半个小时的文言文，最后实在困得不行，终于抱着枕头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光如银丝，斜斜倾泻，宛若一层轻盈透亮的薄纱。

早上六点，许愿按掉闹钟，穿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十五分钟后，她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刘阿姨给她盛了碗鸡丝粥。

“小鱼，今天的粥一定要喝完。”刘阿姨拿抹布擦了擦椅子，转头叮嘱。

“嗯，我知道了。”

许愿慢慢搅着粥，没多会儿一碗粥见了底。刘阿姨看到，终于放了心。

六点四十，许愿准时到了班级。早自习还没开始，一群人开始穿梭各个组抄作业。

大课间，许愿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拿着一沓卷子回班时，迎面撞上了喻也。

男生脸上的伤已经好清，没有留下任何疤痕，胳膊处也是白皙一片，看样子好得不能再好。

许愿看到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始终冷冷淡淡，像是面对不熟悉的陌生人。

不，陌生人，许愿至少会装一装礼貌。

“许愿。”喻也见她径直走过自己时，没忍住拉住了她的手腕。

男生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许愿被迫停下脚步，微微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有事吗？”她转过身面对他，神色冷淡。

“许愿。”他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觉得她变了。

“没事我先回班了。”

见她又要转身离开，他又下意识伸出手拉她，但就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间，他顿了顿，收回了手。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怎么没回我？”

许愿闻言，眉头微皱。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许愿想了想，自己昨晚写作业时手机确实有消息弹进来，但她当时根本没注意到。

“我没看到。”女孩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

喻也看着她，胸口像是被玻璃碎片扎了一般，又疼又说不清的失落，再夹杂一点难过。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这次，喻也没有再拦她，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