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威有些诧异,之前的传回的消息说的是自己这个女儿不愿回去。
思及此处,他侧目看向一旁的暗卫。
暗卫自然也不知晓为何,只得茫然摇头。
云清晚没有刻留意云威的举动,但常年练武养成的警惕心还是叫她将几人的举动收入眼中。
“怎么?爹不愿意我回去?既如此,那我不去了。”
见她提着长枪要返回屋里,云威匆忙出声:“怎么会呢?惜……晚儿,你不知爹有多么期盼你回家。”
见目的达到,云清晚随意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走吧。”
她一大步跨上马车,想要把自己的长枪放进车里,但不料马车算不得大,居然有些放不下。
比划了几下,云清晚眉头一蹙,提起长枪朝车壁上一戳,砰一声戳出一个窟窿来。
如此,长枪的一头正好可以放在窟窿里,恰好了!
云清晚满意将长枪放进车中,不顾云威惊愕的目光,挑起车帘道:“走吧,爹!”
好在云威到底是将军,见识广阔,很快收敛了面上的惊色,三两步上了马车来。
待二人坐定,马车便动了起来。
云清晚本就讨厌那些道德败坏之人,加之听得顾惜说过身世后,对云威便更加讨厌了。
因此,她坐上马车后便开始闭目眼神,一分目光都不愿意分给面前的假爹。
而云威并未察觉到这些,只看着她身旁的长枪和马车上被戳出来的洞欲言又止。
酝酿良久,云威才终于开口:“晚儿,之前爹派来的人应该已同你说过,此次回去之后……”
云清晚眼也未睁,只答:“我知道,不就是圣上赐婚,但姐姐已有婚约,所以才接我回去嘛。”
见她语气平静,云威眼中的担忧消减下几分,调整着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合格的父亲:“知晓便好,眼下婚期将至,为父已经替你备好嫁妆,你安心待嫁便好。”
云清晚几乎是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再无过多言语。
云威本还想点说些什么,但到底和这个女儿不太熟悉,故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一时间,马车里针落可闻,只依稀听得车外的哒哒马蹄声。
思索着,云清晚还是开口:“我要嫁的是何人?”
她以后定然是要回到山寨的,但到底是嫁人了,还是得知道嫁的是谁。
听得她问,云威沉声回答:“晚儿放心,此次陛下赐婚,嫁的是我们天羽唯一的异性王——承宣王裴观南。”
“哦。”云清晚反应平淡,“不认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自己说出不认识这位承宣王后,云威似乎松了口气?
难道这王爷多病?这王爷不行?这王爷老?这王爷丑?
管那王爷如何,自己反正要走的。
不过也有好处,不论如何,到底是位王爷,自己嫁过去没准还能利用他的势力调查调查身世。
如此想着,云清晚又开始闭目养神。
似乎婚期是真的很紧急,一路车马未停,接连跑死几匹马后,在第四日到达了临安。
云清晚对自己出生的地方到底还是好奇,进城后,挑起帘子打量起来。
不愧是天羽的都城,比起她所在的边城繁华不止分毫。
但街道上的场景,左不过就是那样,没什么新意,只瞧了片刻,云清晚便松下手中的车帘来。
之后约莫一刻钟的时辰,马车便停下了。
云家门前的家仆见到云威的马车,匆忙跑上来伺候。
云威先行下马车,云清晚在后。
方才站定,便瞧得一抹紫衣倩影扑进云威的怀中,柔柔唤了一声爹爹,而云威亦是柔和抚摸来者发丝,面上笑容柔和。
云清晚猜想,这位大概便是顾惜的姐姐——云朵;而站在两步开外的那位贵妇人,便是云威的正妻赵希。
一路上,云威实在憋得慌同她说过家中情况。
这一家子寒暄半晌,无人搭理她。
瞧着赵希与云朵眼中的精光,云清晚便知二人是故意的。
但她并不生气,毕竟又不是真爹!
见她没什么反应,赵希才笑盈盈看过来,语气夹枪带棒:“呦,这位便是惜儿了吧?怎么穿得如此寒酸,倒不像老爷的女儿了!”
“是了!”云朵附和着,眼底的嘲笑鄙夷毫不遮掩,“妹妹怎么穿成如此模样,娘亲你还是快些给妹妹置办些衣服才好。”
云清晚听得懂其中意思,但却没有理会。
在几人的注视中,她回身拔出插在马车里的长枪。
长枪一翻,差点戳到面前的云朵,吓得其匆忙后退几步。
云清晚却面色如常,冷冷道:“困了,想回去睡觉,还请二位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