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亲爱的赛茜:】
【见字如晤。我今天坐下来给你回信时,一阵风恰好从卧室窗口刮进来,吹得我有些冷,于是我不得不意识到,你已经离家将近两个月。但得益于你隔三差五地给我们写信,我和你爸爸经常会有种错觉,仿佛你仍陪伴在我们身边。】
【相比你分享给我们的学校经历,家里的生活似乎就称不上精彩了。当然,我一直信奉平淡有平淡的好处,静谧的快乐也足以令人欣悦。】
【有一件事令我颇为苦恼。我之前有说起过,在你去上学后,我和你父亲在伦敦又停留了一段时间想找约瑟芬谈谈,她却对我们避而不见。直到今早我收到了一封约瑟芬寄来的信——尽管它的内容空空如也,只附有几张圣诞节新剧的包厢戏票。我实在无法理解约瑟芬这么做的意义,因为我们都不是歌剧爱好者,而我也不会因为几张戏票就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最近艾薇总算胖了一点,我认为她应该已慢慢适应了埃克塞斯的生活。但时至今日我仍不敢问那个孩子是如何看待她母亲的。你爸爸建议我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顺便一提吧,我们的邻居邓布利多家最近的情况不错。不知道阿不思和你说过没有?坎德拉找到了一份手工制品的编织工作,可以边照顾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边赚钱了。前两天我碰见她时她告诉我,她应该很快能向威尔西夫人正常交付房租了,我真为她高兴。阿利安娜的情况应该也在好转,我倒希望她能够偶尔离开小房间去晒晒太阳。】
【最后:鉴于天气转凉,我希望你记得在你的袍子里多穿一件背心。不要着凉。】
【杰德让我在信里替他问候你,并且感谢你之前寄给他的巫师零食。作为答谢,他把老戈里丁做的大罐蜂蜜糖寄给你做万圣节礼物,详见随信包裹。】
【艾薇同样向你表达问候。】
【——爱你的,妈妈和爸爸】
……
斯泰西用了一顿午饭的时间把母亲劳拉的信看完。当她将信纸塞进书包、并把最后一口酱饼塞进嘴里时,一个棕发碧眼,一脸雀斑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大堂,发出一声惨叫:“培根汤又没了!”
她在斯泰西旁边坐下,闷闷不乐地抓起一个原味小圆面包,然后注意到了斯泰西手里的东西:“是刚到的信嘛?”
“是的,我妈妈寄给我的。”斯泰西回答着,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来那么晚?”
棕发雀斑姑娘是斯泰西现在在霍格沃茨的两个舍友之一,叫桑茜·艾伯特,性格大大咧咧。她沮丧地说:“谁让沙克尔把我留堂了!”
然后她恶狠狠地将圆面包啃掉一大口:“他说我上周的论文有抄袭他人作业的嫌疑,我怀疑他就是想针对格兰芬多,又不是没别的人这么干,凭什么只抓我一个。”
斯泰西无语:“……那我也提醒过你,不要总到周日晚上再东拼西凑地补作业。”
“是是是。”桑茜嘟着嘴,眼神落在桌子上的锡罐上:“这也是你妈妈寄来的吗?”
“确切而言是我弟弟。”斯泰西说,“是糖果,万圣节糖果。”
“我能尝尝吗?”舍友眼神亮亮的。
“请便。”斯泰西说着,站起来倒了一杯水。
“嘶——好甜啊!”桑茜吐出舌头,斯泰西顺势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我弟是个无可救药的甜党,忘了说了。”
桑茜呜呜嘤咛:“你坑我!”
斯泰西笑了笑,催促她:“快点吃午饭,不然待会儿餐食就都收起来了。你难道要空着肚子去上一下午飞行课吗?”
“……噢,飞行课。”运动废人桑茜表情痛苦。
斯泰西把糖罐重新盖上。
杰德那个小鬼,不就是给他寄了只巧克力蛙么,这份过甜的答谢他姐姐可受不起啊。
·
开学的时候,斯泰西·考蒙诺在分院仪式上被分进了格兰芬多学院。她对这个结果是有点意外的,因为她早先以为自己会是个赫奇帕奇。但不论她的理想状态和现实情况如何,她的学前班导师威尔西夫人都不会满意。她对自己鸡娃了两个月却收获了两个格兰芬多(阿不思也是格兰芬多,命中注定的格兰芬多)而非两个拉文克劳的成果感到相当不可置信。自诩风度的威尔西夫人倒没有写什么吼叫信骂人,斯泰西认为老太太肯定会在家里跟家养小精灵嘀嘀咕咕个不停。
至于入校后的感受,她觉得,有点难言。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上课。可能因为她被提前教授过一些东西,所以她在上霍格沃茨的魔法课程时反而失去了那股新生常有的新鲜劲。但只是知道得多一点点,就已经让和她一起上课的舍友桑茜·艾伯特把她当神一样膜拜,有时候斯泰西也不由心虚。
平心而论,就算提前学过,她现在展示出的水平也称不上瞩目,只是比别的人好上一点点而已,而且这个“好一点”不包括阿不思。
再是学习生活之外的感受。
斯泰西不知道一百年后在阿不思·邓布利多领导下的霍格沃茨会是什么样,就现在而言,她觉得现在的学校氛围不能算多好。
现任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据说是霍格沃茨多年来唯一的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他的行为不能说有多偏心斯莱特林,却也实在称不上公正。比如斯泰西一入学就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即包括她同届在内的许多学生,不是纯血就是混血,麻瓜出身的很少。她怀疑这是因为学校缺乏完善接引措施导致入学通知书在麻瓜看来像诈骗广告,只不过她没证据。
再者就是教师人选和排课。
斯泰西一年级总共七门课,把魔法史的幽灵宾斯教授排除掉后,其中一半课程的老师都是斯莱特林,好比刚才把桑茜留堂了的沙克尔,他教的是魔咒学。
众所周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从学院创始者开始就延传下来的对头。于是最迷的事情就来了:布莱克校长似乎酷爱把这两个学院的学生放在那种必须要相互配合的实践课程上,至少在今年的一年级中,就重合了魔药和飞行课。
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简直就是灾难,唯一不那么灾难的是上飞行课的弗莱尔·温德教授是个正直且又好脾气的赫奇帕奇。可偏偏就是这么位老好人,他是斯泰西的噩梦。
“考蒙诺小姐!”
当温德教授宣布解散练习后,他一眼就盯住了往阴凉处偷溜的斯泰西,眯着眼睛,和善且中气十足地喊她,“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练!你要比别的人多做二十个上下变速起落!”
斯泰西被喊得一僵,而旁边的桑茜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快去快去,我们未来的魁地奇女球员。”
斯泰西只能慢吞吞地、别扭地飞过去,以极其敷衍的态度照温德教授的要求完成练习任务。
“你应该飞得再高一点。”飞行课教授有点不满。
“不,不会再高了,教授。”斯泰西斩钉截铁道,“我恐高。”
多做的二十个练习导致当斯泰西回到休息区的树下时,桑茜都已经不知道在树荫下偷懒了多久了。
这次她的语气是同情:“你难道真的打算一直用恐高的借口来打击温德教授对你的热情吗?”
“这不是个借口。”斯泰西已经不知道第多少遍重复这个解释了,“……我是真的恐高。”
“他为什么就不信呢?为什么非得盯着我呢?”她苦着脸。
“换了我我也不信。”桑茜唏嘘道,“谁让当时入学第一节飞行课,我们大家还都在呼唤扫帚和让它颤颤巍巍起飞的阶段时,你的扫帚简直就像长在你身上一样得心应手。”
她又一次怀疑地问道:“你在那之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扫帚吗?”
“完全没有。”这个可是实话,让威尔西夫人听了都要大发雷霆的大实话。
桑茜叹气,然后羡慕道:“教授可是说了,如果你多多重视自己的天赋然后加强训练,没准明年魁地奇招新会有你一席之地呢。梅林,这可是魁地奇!而你是得到温德肯定的唯一一名女巫!换了我有你那样的天分,就算我恐高,我也要死在扫帚上。”
“那你就放弃做梦吧。”斯泰西随口答,“只要菲尼亚斯·布莱克先生在当校长,别说女球员了,我的出身就不可能让我进院队啦!”
入学两个月斯泰西学得最快的生活用语就是吐槽校长老布莱克。当然也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说,学校里大概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所有学生都私底下叨叨过他。也不知道他每天要在办公室里打多少个喷嚏。
然而此时大树后上方的位置就传来一个喷嚏声。
树下的两个格兰芬多姑娘震惊地发现树上有人。桑茜定睛看清树上的人后就捂住嘴麻溜跑了,斯泰西还呆在原地满脑子都在循环老布莱克不至于在午后的树上晒太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