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过完四月,霍格沃茨的学生迎来了本学期的最后一个月。今年的期末考试从6月12日开始,除了七年级以外各个年级都要考一整个星期的试。根据教学计划,6月22日出成绩,6月23日学生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过暑假了。
想放假要先考试,这绝对是古往今来所有学子的痛。
桑茜在学期初过了魔药补考后过于得意忘形,后来几乎都在玩,以至于当五月中旬期末复习周发现自己已经落下了一堆功课后,死的心都有了。
“下一个问题:看到女鬼后应该怎么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边,阿不思提出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桑茜把手里的笔记本拍在茶几上,“跑!”
“噗嗤……”对面的伦纳德没控制住表情,只能迅速拿手把嘴捂住。
“……桑茜,要先捂住耳朵,因为女鬼的叫声是致命的。”斯泰西用手肘戳戳她。
“啊啊啊!”桑茜一脸哭丧相,“可我笔记本上写的是跑!”
“相信我,你的笔记本不足以赋予你照着背就能过关的自信。”另一边的欧妮佳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顺便把自己的笔记放到她手边,“快点改吧。”
“我不想学了,可不可以啊……”桑茜虚弱地询问。
“不可以!”她的舍友们异口同声。
桑茜只好看向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就不能换些简单点的问题吗?”
阿不思抽了抽嘴角,没忍心告诉她这已经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别想着放弃啊,艾伯特,大后天可就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期末考试了。”埃菲亚斯也劝道,“你总不能每个学期都要挂两门课吧?”
“嘿,你上学期挂的是哪两门来着?”伦纳德好奇又无辜地戳着她的痛点。
“谢谢关心,我以前可没挂过黑魔法防御术,这个学期不会,将来也不会!”桑茜气呼呼地别过身体。
“那我们再进入下一题。”阿不思又把书往前面翻了翻,“斑地芒通常会在存有腐烂物品的住宅中出现,那么消除它们的首选方法……”
一众人七嘴八舌。
斯泰西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这个学期她笔记记得还算认真,所以她找到了这一段,并且将羽毛笔沾了金色墨水将这个知识点勾了出来。
“首选是通知害虫咨询处的人来清理他们。在官方来人前,可以先用飘浮咒避免他们继续蔓延。粉身碎骨咒是一个除掉斑地芒的好办法,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不推荐使用,不然不仅不能除掉斑地芒,反而会激怒它们使情况变得更糟糕。”
“还有一点,就是在它们不严重的情况下使用除垢咒。”阿不思接着道。
斯泰西翻到背面:“嗯,是的。”
她抬起头和阿不思正好对上视线,接着两人都有一点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开。自从之前在栈桥那里把话说开后,或许是因为最后的抱抱有些太煽情了,隔了大半个月双方见面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是个好现象,斯泰西很高兴地看到这段时间阿不思的状态回来了。她浅估期末考试他肯定有年级前三。
估得还是保守了,阿不思又是第一。
斯泰西比上个学期多了一个O,但相对的有了三个低空飘过的A。魔咒课的沙菲克上学期还给她打了个E呢,这次期末就因为她在念咒时犯了个小错就硬生生降一档,冤枉分都不该这么丢的。
令她意外的是,塞尔温教授竟然给她的魔药学打了O。虽然她确实觉得自己考试时的药水熬得比平时练习的要好一些,但这个成绩太意外了,意外到她立刻就把小心眼的沙菲克抛之脑后。
结业式上年级前三会被校长授予特殊奖励,从高到低分别是布莱克家族特供版笔记本、文人居的限量发行羽毛笔和对角巷冰激凌店面值为五金加隆的兑换券。领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上去到校长面前去领奖,阿不思下来的时候,格兰芬多们给他献上了最热烈的掌声,包括但不限于鼓掌拍桌子和吹口哨。
然后就被隔壁的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鄙视了。
“为什么第一名是布莱克家族特供版笔记本?”埃菲亚斯费解但还是好奇地摸了摸那本封皮是天鹅绒质地、封面上印着一个哥特体“B”的黑绿相间的笔记本。字母上有一道暗绿色的光,像镶嵌了某种宝石一样。
“它肯定比不上冰激凌店的礼券。”欧妮佳由衷附和道。
桑茜没理会大家的讨论,垂头丧气着。她刚领到自己的成绩单,上面鲜红的三个P深重打击了她。当然,魔咒课、魔药学不及格也就算了,她考前恶补了那么多黑魔法防御术的内容也只得了个A,最高分反而是魔法史,拿了E。
“艾伯特,假期要好好学习啊。”结业式结束后,大家作鸟兽散。埃菲亚斯一脸同情地对桑茜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桑茜把成绩单收起来,长叹一口气。眼下的情况可不是没心没肺能解决的了,她不至于傻到那个程度。
学生们都在从礼堂往外走,斯泰西正盘算着今天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去的时间,格兰芬多的女级长莫莎·隆巴顿叫住了她:“斯泰西!艾雷克教授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现在?”
“是的,就是现在。”莫莎说着颇为嫌弃地推了一把粘在她旁边的德米特里。他们两个最近很是亲密,周围的人见此都默契地一笑。
“我帮你把包拿到楼下。”欧妮佳见此,善意建议道。
“那就多谢你了,欧妮佳。”斯泰西点着头调转方向。
她很疑惑为什么艾雷克教授会找她,为她期末考试黑魔法防御术拿了O?但她的成绩放在整个学院可没有那么突出,而且就算是有进步,也不见得是最大的一个。
而得知了艾雷克教授找她的原因后也令她着实大吃一惊。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兼格兰芬多院长的办公室设在三楼,很轻松就能抵达。办公室正对着中庭,可以将那里嬉笑玩闹的学生尽收眼底。房间内的陈设极其朴素,书架上的书早落了灰,深红色的窗帘却看上去仍然干净。
欧内斯特·艾雷克也显然刚刚回到办公室。
“我们长话短说。”大胡子艾雷克说道。
“首先我先表扬一下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我记得你上个学期是E,这个学期上升了一个等级,这非常不错。”他把桌子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一股脑塞进抽屉,并示意斯泰西可以在沙发上坐下,“我也看到了你的魔药学成绩。在塞尔温那里拿个O绝非易事。变形术加把劲吧。魔咒学不用太在意,最终给你考O.W.Ls和N.E.W.Ts的考官又不是沙菲克。”
“噢,谢谢您。”斯泰西回答。
“然后是重点了。”艾雷克也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温德给我看了你两个学期的飞行课成绩,你的飞行课两次都是年级最高。”
“我觉得整个年级里拿到O的人不止我一个吧?”斯泰西吓了一跳。
“有的人拿O是因为他或她到达了学校评O等级的标准,有的人拿O是因为最高评级只有O,你属于后者,考蒙诺小姐。”艾雷克挑挑眉。
“所以温德教授和您交流飞行课成绩是为什么呢?”
“霍格沃茨有一个不成文规定,一年级结束后飞行课的教授要负责把每个学院里飞行成绩最好的那个人筛选出来提交给院长,便于确定第二年魁地奇院队的新增球员或替补名单。”艾雷克说,“今年由于七年级的两名击球手毕业了,而且两个替补中,其中一个因要升五年级而退出了球队,所以格兰芬多接下来至少要在击球这一项上招三个人。温德向我推荐了你,他认为你能胜任这个位置。”
“我绝非是要质疑温德教授,但是,”斯泰西不理解,“他应该知道我飞行中的那些'小毛病',也知道我平时上课……就那样。为什么是我呢?”
艾雷克的回答就相当干脆了:“第一点我要明确的是,我相信温德的眼光。他从前还是职业运动员时的成就我们有目共睹,但少有人知道他为霍格沃茨培养出了多少个魁地奇明星。再者,他自己就是击球手,所以他看中你来当击球手,说明他很清楚哪些问题是要紧的、哪些是不重要的。最后……”
他咂了咂嘴:“实际上,从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上任以来至今为止,包括你在内只有三个女巫曾获得过这样的机会。第一个人是斯莱特林的伊斯拉·布莱克,她是校长的妹妹,当她想要加入魁地奇时,被她的家人们以“不够优雅”的由头阻止了;第二个人,是五年前毕业的霍玛·波恩。她是那个著名追球手彼得洛娃·波科夫的远亲,在赫奇帕奇的队里待过三年。”
“但不论是布莱克还是波恩,她们都是纯血。你要知道,过去人们不相信麻种巫师能像纯血那样具有天生的飞行能力,直到上个世纪,国际上才有了第一位父母都是麻瓜的魁地奇球星出现,而且现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作用下真正去打魁地奇的女巫也很少。考蒙诺小姐,你身上集齐很多让人顾虑的问题。事先声明,我并不歧视你的性别和血统,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告知你温德看好并推荐你这件事。要不要来参加魁地奇院队由你决定。你有一整个暑假可以考虑,但我希望你慎重对待。”
“好,我知道了。”
“那祝你假期愉快。”
“您也是,教授。”斯泰西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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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队?”阿不思听完她的描述,也表示了惊讶,“这可是个好事。”
“我真不知道温德成天看着我飞那么低,是从哪儿看出来我可以去做'击球手'的。”斯泰西郁闷道,“难道恐高对击球手来说就不是缺点了吗?”
“虽然你飞得不高,但你的动作完成度和速度在年级里都是最好的。”年级第一阿不思如实评价,“何况温德的高度限制你也达到了,只不过是正好踩了四十英尺的标准线而已。艾伯特飞得比你还低呢。”
“可你见过哪个魁地奇队员打比赛是在四十英尺的地方飞行的?”斯泰西反问,“之前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那场,天狼星·布莱克跟贾艾斯·卡特玩的高度可都是六十英尺起步,上不封顶的那种。就算布莱克俯冲的时候没冲到底,那也是相对于卡特来说的,普通人不可能以那个速度俯冲的。”
阿不思探究地看着她。
“等等,斯泰西,”他说道,“你是觉得自己恐高没办法符合温德教授的期待,所以不能去院队;还是你本身对此没有太大兴趣,所以不想去?”
“……”斯泰西鼓了鼓腮帮子,偷偷看向车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赛茜!”
“嗯嗯嗯我听着,可能都有点吧。”斯泰西把手肘架在窗台上,“我是进巫师界后才接触的魁地奇,我确实挺喜欢它的,但目前只是作为一个观众来说。我这一年下来也看了好几场比赛,那些球员的空中技巧太惊人了。我想象不出来那种程度是怎么训练的,我也不太能想象出自己做那些动作的样子。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像艾雷克教授告诉我的那样,女魁地奇球手本来就少,能被选上当然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不过我好像也并非一定需要这么个光荣的履历。”
“我大概明白了。”阿不思说,“就是说魁地奇并不是必要的选项,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那你觉得艾雷克教授告诉你那些话,是想让你打退堂鼓还是一鼓作气去当击球手呢?”
“我相信他是为我考虑。”斯泰西说,“毕竟他和布莱克校长的关系人尽皆知,我的出身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他们两个的争执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而且如果他不想我去,完全可以不告诉我院队选拔的潜规则。”
“这说明他的态度是中立的。他摆给你看那些条件,也许还怀有一种你能长期坚持下去的希望。那么不妨试一试,斯泰西。”他认真道,“你说过,你进巫师世界以前,对巫师没有多少向往,但你生活得久了,也慢慢能看到它的好。那么,现在你也没有打过魁地奇比赛,但是如果你去试一试,没准也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呢?如果它是好的,你就继续;如果不好,你也可以退出。我觉得归根到底,当你一直觉得自己恐高不肯飞得更高一些,你就不知道高处的视角是什么样,也无从去想象那样会有什么样的乐趣。”
“你已经会用我的话来驳斥我了,是这样吗,第一名?”斯泰西故作生气。
“我还在努力向你学习呢。”阿不思耸耸肩。
“天呐,如果桑茜和欧妮佳听到了会甩着我的肩膀用魔杖逼着我去院队的。”斯泰西失笑,“但我还是决定再想想,回去问一下我父母的意见。”
“你说得对。”阿不思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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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德拉从梦中惊醒。
她好像又回到了阿利安娜出事的那天。她一个上午没看见阿利安娜,听到动静后匆匆赶去时,女儿的半边身体已经融在了一片黑雾中,三个她很眼熟的麻瓜男孩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开。
她的家庭在那一天过后就跌入了深渊。
珀西瓦尔拿着魔杖去找那三个男孩之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的。”
他被魔法部带走前,亲吻了她的额头:“你要坚强,坎德拉。”
于是坎德拉努力去坚强,可她发现这太难了。她的能力有限,无法仅凭自己就维持住这个家的日常开销,更无法在维持物质生活的同时把生病的女儿照顾得无微不至。珀西瓦尔离开一年了,阿利安娜复发了第二次。她不知道阿利安娜下一次复发是什么时候,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不知道该如何稳定阿利安娜的病情。她的丈夫把她想得太伟大,可他忘了,他姓邓布利多,她却只是一个父母都是麻瓜的普通女巫。
坎德拉怨恨抛下自己的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