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期间,寿郢的戒备比往常更为森严,街道上巡逻的甲士人数,翻了番。平时唱戏卖艺的伶人不见了踪影,大街小巷清冷了许多。
蹲守在自家大门,想冲出门槛的心蠢蠢欲动!芈荷前脚刚跨出大门一步,后脚就被男仆给拦了回去。
想要抗议,但,近日父母和兄长神情凝重,芈荷收起了心思。
楚王薨逝的影响也忒大了!再说,平时也没见楚王和自己家的关系有多密切,怎么大家看起来“悲痛欲绝”似的。
不对!用“如临大敌”来形容好像更为贴切!
芈荷一个半道来的现代人,理不清这些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关系。
芈荷灵机一动,既然她不方便出门,那就找人跑腿!芈荷收买了外出采买的仆人,让那仆人隔三差五的去义秋那里打探消息。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日,芈荷正装模作样的练字,表面认真,实则,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春杪在一旁研磨,看着芈荷的丑字,她眉头紧锁。女公子这字怎么不见长进,反而还倒退了?
采买男仆快步踏进了芈荷的书房。
“女公子,大巫她回来了!”
芈荷“咻“的一下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春杪将小手撑在了墨盘上,春杪举起黑手,欲哭无泪。
男仆继续道:“大巫说近期不宜会面,时机到了,她自会邀请!”
打赏了男仆,芈荷兴奋的在竹席上打滚儿,傻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春杪净手后,叹气,女公子她又“癫狂”了。
又过了十余日,熊犹在一批人的拥护下成为新任楚王,权利平稳过渡,危机解除。
除了权利中心的那群人,没人知道这几十天有多么的惊心动魄。还好,这一切暂时过去了,寿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对熊负刍来说,这事还没完。
乌泱泱的一屋子的门客席地跪坐,表情不甚好看。主位上坐着的负刍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负刍讥讽:“就凭熊犹那个草包也配当楚国的王?”
宫中秘闻,熊犹和他那个暴毙哥哥熊悍,是李太后和春申君私通搞来的野种,根本就不是考烈王的儿子。
楚国王位还轮不到野种来染指,他负刍才是考烈王真真正正的血脉!楚国王位最正统的继承人!
某门客献计:抹脖子刺杀。
负刍沉思,一条毒辣计划慢慢成型。他负刍才不在乎弑君骂名,这一次他定要做得干净彻底!
某处书房,端坐处理政务的熊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后背冷汗冒个不停。熊启嘀咕,“奇怪,这艳阳夏日,竟还有些冷。”
起身活动筋骨,望向远处天空,熊启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热风拍打荷花,荷花随风摇晃碰撞。
刚过及笄之礼的芈荷迎来了这一年来最好的消息——大巫邀请她上门一叙!
芈荷和春杪坐上了义秋的牛车,颠簸的牛车加上闷热的天气使得春杪头晕脑胀。芈荷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精神亢奋。
牛车沿着街道七绕八拐,没多久便到达了小药馆。身体不适的春杪留在厢房休息,芈荷则跟随着义秋进入了密室。
芈荷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昏暗的室内摆放着几排比人还高的木架,木架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