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吹落摇摇欲坠的荷花瓣,花瓣轻轻的砸在水面,泛起涟漪。
西郊大片大片的荷花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
天气转凉,非常适合外出游玩。
河岸边支起了许多小摊子,贩卖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
游人如织,多是些年轻男女。
芈荷和春杪亦在其中,身后还跟着熊洵项梁项荣三人。
路过一个地摊,上面摆着各式弹弓,小刀,芈荷兴致勃勃的蹲在地上挑选。
春杪也顺势蹲在旁边,女公子从小到大都特别的调皮,可能是家族里面的女娘少,舅父一家又是武将的缘故,女公子经常和一群儿郎们混在一块。骑马射箭、打架斗殴、上树逗鸟、下地抓小兽等,十分的精通。
一年前,女公子爬树丫上,用弹弓打鸟窝,脚滑不慎落河,重病。这之后,女公子的一切小玩意儿才被女君没收,严加管教。才消停了一年多,要是被女君发现又摆弄这些东西,恐怕少不了一顿板子。
春杪提醒道:“女公子,可不能买啊!被女君发现了会被重罚的!”
芈荷觉得春杪可能是误会她了,她指了指不远处打闹在一起的三人,“给...给...兄长们...挑选的。”
听到这话,春杪这才放下心来。
路过一胭脂水粉摊,香气扑鼻。周围围了三五个妙龄女郎,芈荷和春杪也凑了过去。
脂粉铺的各色水粉都是用的刻着花鸟虫兽的木盒装着的,外观甚是有趣!芈荷精挑细选了两盒搽脸的胭脂。
芈荷把刻了小兔子的胭脂递给了春杪,“这个...送给...送给你!”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春杪感激道:“多谢女公子!”
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等芈荷春杪两人反应过来,就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摔倒在地,尘土飞扬。
芈荷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熊洵三人的注意,他们立马赶来,扶起了吃了一嘴土沙的芈荷,春杪二人。
宋柠吃痛的从地上撑起来,瞥了一眼前方被她撞到的几人,耳根子“唰”的一下就红了。这事儿本是她的不对,她得赶紧道歉。想起身,却发现脚踝扭伤了,动弹不得。
熊洵看到了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宋柠,他关切道:“宋柠!”
挥开细尘,宋柠看到了熊洵。
熊洵宋柠两人一来一往间,芈荷春杪项梁项荣四人瞬间嗅到了不平常的气息,有情况!
熊洵扶起了宋柠,扶着她走完了整条河岸。
项荣贱兮兮的询问芈荷,“阿洵什么时候认得了这么一位女娘?”
芈荷道:“我...我不知道,阿兄...他...他平时不是...不是经...常和你们混在一处吗?”
项梁摆手,“我们也不知道,还以为阿荷你知道呢!”
步行至马车前,宋柠向芈荷春杪二人道了歉,想要离去。熊洵坚持要扶她上自家马车,送她回家。考虑到脚伤,宋柠答应了。
本有两辆马车,但六个人都挤在了一辆马车里,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四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停留在熊洵身旁的红衣女子身上。
纵使宋柠平时野惯了,也架不住大伙这样炙热的目光,此刻竟有些坐立难安。
熊洵大声道:“你们什么情况啊?都给我下去!”
霎时间四人都被轰下了马车,马车远去,四人八目相对。
晚间。
一家人在一处吃饭,几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熊洵。
项月殊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说吧,哪家的女娘?”
熊洵看向芈荷,芈荷放下汤碗,举起大胖手,“可,可...不是我!是荣...荣表兄,荣...表兄...他全说了!我...我对天...对天发誓!”
熊洵扒拉了一口青菜,慢吞吞道:“是城北宋平,宋夫子的女儿宋柠。”
熊启听后放下碗筷道:“宋家人还算不错,刚直坦诚。”
项月殊回想起自己和夫君倒是和那宋夫子一家有过几面之缘。宋夫子是个唯唯诺诺的,他的女儿倒是个风风火火的脾气。
项月殊追问,“你和那宋柠认识多久了?”
熊洵:“半年...”
项月殊:“下次有机会,带宋家娘子过来瞧瞧吧!”
熊洵眼睛一亮,满心欢喜。本以为母亲不会喜欢宋家女娘,看来是他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