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家宴下来,芈荷吃饱喝足。舟车劳顿多日,已经好久没有享用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揉了揉跪坐得发酸的小腿,芈荷偷偷的换了姿势,将双腿伸了出去。谁知才刚放松没多久,就被一旁的母亲大人发现,并予以了眼神警告。芈荷悻悻然的收回了双腿,端正了坐姿。
跪坐在对面的叔母陈姁举起了漆碗,“姒妇初来秦国人生地不熟的,以后有什么需求,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
项月殊笑着端起漆碗回应,并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芈荷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庭院各处都在洒扫布置,装饰房屋。除开此处,咸阳很多地方也是如此,百姓个个喜气洋洋,满载货物。
芈荷疑惑道:“我...我看见...城内一派...一派喜庆,可是...可是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陈姁刚从项月殊那里得知阿荷因生病失了记忆,变得结巴。她起初还不相信,现在,当场听到阿荷结巴的话语,她才接受这一事实。
陈姁放下木筷,解释道:“后日就是我们秦国的新年了!大家都在准备过新年呢!”
“新年!后日...后日不过...才十月...十月初一,十月初一是...秦国的新年?”
芈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国过新年的日子怎么和别国的不一样。
熊颠接着解释,“秦国用的历法是颛顼历,不同于东方六国,颛顼历以十月一日为岁首,十月一日又称为十月朔或元朔。”
原来是用的历法不一样,芈荷又学到新东西了!
月黑风高,初雪飘落。
秦国旧都雍城的行宫别院中,女人的喘息声若有若无。高垂而下的细纱上,映射出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嫪毐,你悠着点,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回咸阳,要是耽误了时辰,我可要拿你试问!”
男人的汗珠顺着胸膛流下,滴落在软榻上,他俯首贴近女人的耳朵低语。
“放心吧太后,明天一定准时出发!”
忽然发力,女人惊呼得双手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臂膀。连“讨厌!”二字也被撞得七零八碎。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射大地,一片亮堂堂白茫茫的景象。
庭院中,赵姬披上裘衣,搓了搓手。蹲下身子捏了捏她两个小儿肉嘟嘟的脸蛋。
“阿母和阿父要外出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小娃可要听话,不准调皮捣蛋!”
小娃道:“阿母要去哪里,我们也要去!”
嫪毐站在两个小娃的身后,一手一个抱起了他们。
“乖!听阿母的话,等阿父回来给你们带好玩的东西!”
两个小娃乖乖的点头。
一旁的车夫提醒:“太后,我们该启程了!”
嫪毐将两个小娃抱给宫女后接过赵姬的手,扶着她上了车。
庭院不远处的高地,两个高壮黑衣青年迎风而立。为首的青年手执长剑,冷冷的看着这母贤父慈,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嬴政微服巡访,路过雍城,顺道来看看自己的母亲近况如何。看来此行是多此一举了,她如今过得逍遥快活,完全把自己这个儿子抛之脑后,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