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被一层霞光笼罩,一乘舟少女撑浆划过,水波荡漾。突然,水面掀起了大浪,小舟不受控制的剧烈摇晃。
芈荷悠悠转醒,原来是春杪在摇她的肩膀。
“女公子,上午还要去见过赵太后和华阳太后,快起来梳洗吧!”
芈荷揉了揉眼睛:“现在...现在...是...什么时辰?”
春杪道:“卯时一刻了!”
芈荷痛苦的爬了起来,这么早,天都还未明吧!
坐在铜镜前,芈荷环顾四周,没看见嬴政的身影,“大王...什么时候...走的?”
一宫女道:“回元夫人,大王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走了。”
芈荷一怔,起得真早!
华阳宫和芷阳宫之间有不小距离,芈荷不敢耽搁,早早的便乘坐马车出发了。
到达华阳宫,已经是辰时了。晨光照在芈荷脸上,柔和了轮廓。远处有车轮声响起,那车靠近芈荷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正是嬴政。
芈荷朝嬴政曲身行礼,二人无话可说。芈荷默默的跟在嬴政身后一同踏入了大殿。华阳太后、赵太后已经端坐在殿中了。
芈荷学着嬴政的样子拱手行礼。
“儿臣拜见祖母太后,母后!”
华阳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都坐吧!”
落座后,华阳太后令左右宫人拿出礼品送予嬴政、芈荷二人作为新婚贺礼。
芈荷明白,她陷于如今的境地,华阳太后她老人家得有一大半的“功劳”。芈荷之前死活都不相信自己能被选中,到头来,做什么都敌不过位高权重之人的一句话。
赵姬一个劲儿的关心问候嬴政,芈荷明晃晃的被无视了。华阳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轻咳了两声,赵姬才有所收敛。
在这诡异尴尬的氛围中,芈荷始终保持着端庄温和的模样。毕竟,这些人,这些事,她都不在意,她将自己置身事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赵姬撑着额头,装模做样:“哎,头疼又犯了。母后,儿臣实在是身体不适,就先退下了。”
华阳太后冷着脸答应了。
赵姬走后不久,嬴政也起身告退。
芈荷看见嬴政要走,立马起身,想趁机溜走。
谁知华阳太后竟单叫住了她,芈荷心里咯噔。虽千万个不情愿,但也只得乖乖应下。
佳木浓阴,春风徐徐。
华阳太后端着饵料,抬手投喂池塘中的鱼儿。饵料刚一入水,便有鲤鱼争相抢食,水面波纹滚滚。
“芷阳宫住得可还习惯?”
芈荷盯着水里嬉戏的鱼儿回道:“习...习惯!”
华阳太后将手中的饵料递给旁边的宫女,目视远方。
“先祖穆公当年益国十二,开地千里,称霸西戎。为纪念这一功业,遂将滋水改名灞水,在灞河旁筑霸宫,昭襄王时期才将霸宫更名为芷阳宫。”
芈荷挑眉,原来芷阳宫的来头还不小!
华阳太后继续道:“我对你寄予厚望才将芷阳宫作为你的住所,望你今后有一番作为!”
“秦楚两国四百余年间联姻不断,不少楚人来到秦国,活跃在秦国的朝野上下。在朝堂后宫有一席之地,咱们楚人才能安稳的立足于秦国。”
芈荷嘀咕,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权利,把她给推进了火坑!
华阳太后转身看着芈荷,“你的学识过于欠缺,我给你安排了几位博士大家,三日后你便去藏书阁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