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居,芈荷趴在床榻上小憩,她搬来此处半月有余了。因伤出宫,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王蓁端着糕点放在了芈荷的面前。
芈荷睁眼,伸手拿了糕点就开吃,“太...太好吃了!阿蓁,谢谢...你的点心!”
王蓁坐在床边,“你我之间还言什么谢,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我再去咸阳市买!”
“你这儿好点了吗?”王蓁指了指芈荷的后背。
芈荷道:“已经...已经结痂了,不过,还是...会不舒服...”
王蓁道:“我听阿父说,蕲年宫宫变那晚可凶险了!嫪毐私用赵太后玺调集了宫里的禁军和宫外的叛军里应外合,将整个蕲年宫团团围住,大肆屠戮,血流成河!”
说完王蓁哆嗦了一下,想起那血腥场面就恐怖。王蓁转头看向芈荷,“阿荷你真是厉害!被叛军困住还能突出重围,当真是神勇无敌!”
芈荷苦笑道:“我...我没有那么神勇。要是,要是...没有那几个...心善的宫女寺人...恐怕...恐怕你们...再也再也见不到我了......”
芈荷心里冒苦水,她也没料到蕲年宫之变会如此惨烈,这次是她失算了。她要知道会血流成河,就算得罪华阳太后,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她也绝对不会淌这浑水!
王蓁同情的瞧着芈荷,她就知道宫里不是过安生日子的地方。阿荷和自己都是一类人,生性爱玩。如今,阿荷被宫妃的身份绊住 ,此生不得自由,想来也是不好受的。
不知不觉间,已到五月中旬。水云居绿树成荫,偶有几声蝉鸣,惹人心躁。
芈荷在床榻上哀嚎,“哎哟!定是...定是...上次伤得...太重了,伤及了根本,现如今...什么病都...都找上门来了~”
嚎完芈荷开始呕吐,白眼一翻浑身抽搐。
一旁的御医见状连连拭汗,元夫人脸色苍白,脉象虚浮,他一时之间也辨认不出是什么病。
御医走后,春杪捂着肚哈哈大笑,“女公子,你会不会装得太过了?都把御医给吓着了。”
芈荷一改刚刚的病弱模样,坐直了身子,“就是...要...吓吓他!”
华阳太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御医前来问诊抓药,若她的病好利索了,就没有借口再继续待在宫外了。芈荷吸取上次装病失败的教训,每次装病前,她都要充分准备一番,让人看不出破绽。如今住着水云居,还能随时去阿父阿母那里串门,如此惬意的神仙日子,她才舍不得放手!
水云居与昌平君府邸就隔了几条街,乘坐马车大概一刻钟就能到达。
芈荷打开车窗,昌平君府邸大门口人头攒动,需要好多个男仆才能维持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