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找了半圈,终于从一矮几下摸出了自己的香囊,他将香囊揣在兜里准备离去,余光恰好瞟到芈荷侧脸。
熟悉,莫名的熟悉!
蒙毅停住脚,“阿蓁,你身后的这位小娘子是谁?”
王蓁紧张得有些结巴:“这是...这是我表妹!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她...她很害羞!”
蒙毅挠头,自己以前难道见过王蓁表妹?
熊洵暗自嘀咕,王蓁所说的“表妹”,不会就是他的妹妹阿荷吧!这身形这身高,实在是太像阿荷了!依阿荷与王蓁贪玩捣蛋的性子,阿荷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熊洵揽过蒙毅,大声道:“既然人家表妹害羞,咱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是快走吧!”
待蒙毅几人走远,芈荷舒了一口气,放下竹扇。还好阿兄有眼力见,没有拆穿她。
深夜,四野寂静,累了一天的芈荷与王蓁同榻而眠,睡得格外香甜。弯月高挂,草地上的帐篷大大小小连成一片,在朦胧清冷的月光下显出轮廓。
王帐
玉体横陈香玉战,喘息如乳莺低语。完事后,嬴政踏进浴桶沐浴,独留卫桃躺在榻上。
沐浴完毕,嬴政立于榻前,“你怎么还没走?”
卫桃跪坐在床榻上,她鼓足勇气,伸手触碰男人的胸膛摩挲,魅语如丝,“大王,长夜漫漫,妾想多陪陪大王~”
嬴政耐心有限,冷声道:“滚!”
明明刚才床|笫间,还激情热烈。她错以为大王对她有好感,才敢大着胆子,更进一步,企图留宿王帐。没想到,才一会儿大王就变了脸,卫桃被吓得不轻。她抖着身子,下榻捡起衣裳,颤巍巍的退出了王帐。
床榻凌乱不堪,嬴政眉头微皱,“来人,把这些通通都换掉。”
熏香环绕。
梦里,旧日邯郸,生活虽波折,但有母亲呵护,日子也勉强能过。咸阳,眼看风景越来越好。风云变幻,母亲倒戈,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腔,血流尽而亡。
痛,痛彻心扉。
半年来,嬴政常被这个噩梦困扰,梦醒后便不得卧,再难入睡。
遂起身,批阅书简,至天微明。
鸿宝上前服侍,关切道:”大王,您这又不得卧,看了一夜竹简吧!快放下竹简歇息,身体要紧啊!”
嬴政闭目,揉着眉头,嗓音低沉,“老毛病了,不碍事......”
鸿宝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安神香药效甚微,看来又该换药了。隔三差五的不得卧,就是铜铁铸就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
深秋的早晨,薄雾在树林里山野间游荡,如同仙境。
芈荷与王蓁早早的就起床了,去看日出。爬上小山头,芈荷和王蓁并排而坐。晨曦微露,旭日至东方冉冉升起,墨蓝沉重的天幕撤去,喷薄而出的霞光染遍山峦,河流。
迎着朝阳,享受清冷山风,芈荷舒服的闭上了眼睛。王蓁说得没错,日出是秋猎场上的一景,这一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