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回忆了一下,笑道:“还有一样的绿色,不过你的颜色要浅一点,偏向青色。”杨过拿起水囊喝水,几乎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如此又过了两日,郭芙在一旁自己练习剑法和身法时,杨过则和郭靖讨论重剑剑法和独孤求败的最后一重境界。
郭芙在旁听着,偶尔会突发奇想,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独孤前辈四十岁后不用重剑,可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用重剑厉害一些,还是用木剑厉害一些呢?他也没有跟自己打过架呀!”郭靖和杨过一时都难以回答。
这天傍晚,三人看见路边有些开垦的田地,知道距离下一个城镇不远,此时襄阳以北全已沦落进蒙古军手里,他们走了五天,除了第二天路过一个小市镇,此后数百里都几无人烟,整日只露宿野外,以猎物、野果和干粮为食。
他们便即夜行,连夜赶路,第二天清晨到得城镇外,遥遥望见城外有几个蒙古兵在行走着。蒙古兵常在马上战斗,若见到宋人带有马匹,便会出手抢夺,郭靖不想暴露身份,与这些蒙古小兵生出事端,因此便将马匹留在城外隐秘处,步行进城。
进了城镇后,三人找了一家客栈歇息,正午时才下楼吃饭。郭靖命伙计切盘牛肉,拿三斤薄饼,正吃间,杨过和郭靖忽然同时抬起头,但四下扫视一周,却没有瞧见什么。
只是店里有一张桌子上的吃食,剩下了一半,碗碟旁放了一小块银锭,客人却早已走了。
郭靖和杨过相互看了一眼,正要说话,忽听得饭铺外人喧马嘶,喧嚷起来,客栈里吃饭的人便走出去看,郭靖三人走到门口,只见一个蒙古军官带着一队蒙古兵,正从城外进来,蒙古兵都配有长弓铁剑,皆是精锐。
路人都惊呆了,喧闹声也慢慢小了,均想蒙古军暴虐无比,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他们瑟缩在路边看着,却不敢交头接耳。
郭靖心中一凛,看来蒙古军有什么大的动作了。郭芙秀眉微蹙,靠近郭靖,小声说道:“爹爹,我们去抓一个鞑子来问问吧。”杨过道:“不能让他们发现郭伯伯在这里,晚上我去探探消息,看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郭靖心知过芙二人是担忧襄阳,说道:“我一个人去,过儿芙儿,你们先出城去等着。”郭靖一人,即便被发现了,脱身也容易得多,杨过点点头。
郭靖见郭芙眼巴巴看着他,笑道:“蒙古大营都困不住我,何况这里,过儿,保护好芙儿,等我回来。”
见蒙古兵进了城内官邸,郭靖跟他们分开,跟了上去,杨过和郭芙则去买些干粮,正要出城门,郭芙忽然瞧见了城门一个摊贩上坐着一个身影,登时心头一震,伸手拉住杨过衣角,颤声道:“是……霍都。”郭芙想:“他有没有看见爹爹?”
杨过心下一凛,抬眼看去,之前客栈里他感觉到有人注视,难道竟是霍都?但他为何立即就逃走了,而且蒙古兵进城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样,杨过忽然想起了忽必烈手下金轮法王和潇湘子等人暗地里相互争斗之事,似乎明白了原因。
霍都这时正好侧过头来,正与杨过眼光对上,杨过应变奇速,一跃上前,挡在往城内的方向,笑道:“小畜生来啦,真是巧了。”
“是……是你。”
霍都脸色大变,英雄大会他惨败于杨过,被杨过当着天下英雄,“小畜生”、“小杂种”的羞辱,他对杨过已极是憎恨,但金轮法王说杨过的武功已远远超过他了,因此杨过跟金轮法王一起时,霍都一直不敢跟杨过照面,襄阳大战时更连金轮法王都吃了杨过的亏。
又认出杨过身边的少女,是郭靖黄蓉之女,难道郭靖或者黄蓉也在这里?霍都心下更是慌乱。
见杨过挡住去路,霍都又惊又怕,心知此时片刻也延挨不得,立即抄起桌上碗碟砸去,杨过和郭芙忙闪身避过,杨过纵身上前去抓霍都。
霍都却伸手拉过铺子老板往杨过身上推去,乘杨过躲闪之际,越出铺子,但杨过也立即窜出,迎面拦住他的去路。
霍都也未立即逃走,竟往铺子旁边绕过去,杨过正要追赶过去,一匹马突然冲出,马上一人,正是霍都,原来铺子为了生意,用木板把客人拴马的地方和铺子里隔开,杨过他们从另一边过来,竟未瞧见。
杨过凌然不惧,心想不过多一匹马而已。郭芙这时也从铺子里出来,走到杨过身旁,刷地一声,拔剑出鞘。
霍都见进城寻救兵已然鞭长莫及,一咬牙,调转马头,往城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