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聊。
徐加的眉宇骤然拧紧,脸上不带丝毫暖意。
就在这时,展览负责人过来轻声提醒:“林总,媒体都在采访区等候了。”
她看向徐加。
“去吧。”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若音转身离去,徐加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穿过人群,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展厅尽头。
他垂眸,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展柜里那条流金岁月手链,转身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展览现场。
……
夜深,陆宅。
林若音回到家时,陆延正窝在客厅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手边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回来了?展览顺利吗?”他扯出个笑容,试图显得轻松。
“嗯,很顺利。”林若音放下手包,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你那边怎么样?”
陆延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最近可能是水逆。延世资本那两个项目黄了,几家店也麻烦,检查没完没了。”他语气里更多的是烦躁和挫败,倒没有电话里那么惊慌了。
说完,他看向林若音:“不过你放心,我能处理。”
林若音看着他眼中那点倔强的光,沉默了片刻。
陆延做这些副业,是为了证明自己离了家族的招牌,也能成事。
林若音尊重他想要独立解决问题的意愿。
“好。”她点点头,声音平和,“需要的时候,随时开口。”
陆延笑了笑:“知道啦,林总。你快去休息吧,今天够累的。”
林若音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陆延也合上电脑,走向走廊另一头的主卧。
两扇门轻轻合上,宅邸恢复了寂静。
接下来的几周,陆延确实在努力自己处理。
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手的决心和手段。
延世资本不仅丢了项目,之前谈好的几个投资人也陆续撤资。他入股的那几家店,在整顿后重新开业,客流量却莫名其妙锐减,同时不断有新的顾客投诉和负面测评出现在各大平台,内容精准打击,直指软肋。
他那个“青年艺术扶持计划”更是彻底没了声量,在另外一场横空出世、声势浩大的全球奖项对比下,像个无人问津的草台班子。
麻烦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陆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身上常带着烟酒气。
林若音看在眼里,起初依旧保持着观望。直到一天深夜,她听到陆延在书房里对着电话低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感:“……最短的时间,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次次都冲着我来?”
她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第二天,她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开始深入调查这些看似孤立事件背后的联系。线索零散,指向却惊人地一致,资金流向、舆论引导、资源截断……最终都隐隐约约与一个名字相关联:墨核。
是徐加。
发生的一切不只是商业竞争,而是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他在针对陆延。
终于,林若音无法再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