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集合完毕，教官也到达了场地。

随着哨声响起，所有人安静下来，军训正式开始。

然而仅仅是一早上，就足够许洛寒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军事化管制。

好不容易中午休息，希伯来龇牙咧嘴地来找许洛寒，边吃饭边吐槽，“这练的也太狠了吧，都快赶上第一军校了。”

许洛寒倒是还好，他说，“我问过舍友，这里的军训要求很高，所以做好吃苦的准备吧。”

“啊，我觉得我不可以，做不到啊！”希伯来戴上了痛苦面具。

许洛寒安慰他，“没事，后面就会适应的。”

希伯来苦大仇深地吃饭，许洛寒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自己也跟着吃起来。

前两天的军训训练的不分昼夜，几乎每个人都是怨声载道。

也许是怨念太强，第三天下起了雨，学生们一片欢呼，没想到教官让大家进行匍匐前进的训练。

欢呼声被消了音，人人沮丧下来像是被大雨淋湿的狗狗。

训练许洛寒他们班的是一位名叫罗捷的男教官，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左右，晒黑的五官英气不凡。

罗捷掐着表，一边在场外催促学生，“快点，快点，你就要超越他了。”

“好，加油，你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加油！保持住。”

许洛寒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紧接着伽蓝，他虽然有洁癖，但军训教官最大，他只好暂时忍受。

看着伽蓝嫌弃地脱掉溅满淤泥的手套，再换上一副全新的手套，许洛寒移开视线，看向希伯来那边，发现他正在和他们一样的项目。

许洛寒朝希伯来比了手势，示意他加油，希伯来看到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堪堪卡着时间过了本轮障碍。

正要收回视线，余光里见到林瑞。

林瑞似乎也注意到他，朝他看来，许洛寒迅速收回视线。

休息完毕，继续开始训练。这时雨已经很大了，暴雨刷啦而下，教官们带着学生前往室内。

罗捷将学生们带入图书馆下方，并鼓励他们开始文艺表演。

许洛寒对面坐着伽蓝，肉眼可见地看见对方神色僵硬一瞬。

看来是不怎么擅长才艺表演，许洛寒心道。

教官看了一周，发现没有人响应，想出了个主意，“我刚好有你们的名单，等会盲点，点到谁就是谁。要是表演的好了，我就把人报给营长，在全军面前表演。”

“下面我来点名，第一位，和山。”

一连点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几人都是硬着头皮上，跳舞的动作堪比机器人，唱歌跑调，堪称灾难现场，罗捷看得直摇头。

“下一个，伽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伽蓝身上。

谁知伽蓝纹丝不动。只淡淡抬起眼睫看向罗捷，“我拒绝。”

罗捷看着他的装扮，想起之前营长特地给他叮嘱过这一级里有这么两个令人头疼的角色，伽蓝就是其中之一。

圣子伽蓝，他的名声几乎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因此，据传他眼高于顶，向来高傲。

现场表演这种事看起来与他格格不入。

看到伽蓝半天还是没动，教官清清嗓子，道，“下一个，许洛寒。”

见着四周没有反应，罗捷又叫了遍，“许洛寒。”

许洛寒这才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道，“那我献丑了。”

许洛寒表演的是一段舞蹈。提手，旋转，飞跃，许洛寒表演的是一段古典舞，没有任何伴奏，却足以使人感受到舞蹈的窒息绝望，彷如白天鹅被折断翅膀，用尽心力表演最后一段舞蹈。

等到许洛寒表演完了，众人还回不过神。

罗捷率先鼓起了掌，众人跟着，掌声方歇，罗捷问，“这段舞蹈叫什么名字？”

“黑天鹅。”许洛寒回答道。

话音方落，周边又响起掌声，班上人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原来是另一支队伍也到这图书馆下方避雨，想来是看见方才许洛寒的表演。

罗捷和对面教官打了声招呼，带着班级往一边挪。

“你们在才艺表演？”对面的教官问。

罗捷点头，“但是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我是根据花名册盲点才让这群小家伙上台的。”

对面教官想到一个主意，“要不让两面的学生PK？这雨看起来还要下一会儿。”

罗捷正准备点头，却留意到一道死亡视线，他着循视线看去，看见伽蓝那张能冻死人的冷脸。

好吧，罗捷只能道，“还是算了，不如你们表演，我们当观众吧。”

“也行。”对面教官说。

清一色的军训服中，许洛寒很快找到希伯来，和他打过招呼后，看见林瑞走出来道，“我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