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又捡了一个桶打了一桶水回去。
将水放在太阳底下,等到傍晚,桶里的水有些温,裴奕烧了一锅水掺进去,用来洗澡的水温正合适。
他在房子贴着草丛的一侧挂了一块厚重的窗帘,地上铺了几块砖石,做了一个简易的洗澡隔间。
把水提到隔间,裴奕大声喊:“白瑞星,过来洗澡。”
“来了哦。”
没一会儿,白瑞星浑身上下光溜溜,脚上踩着一双大拖鞋,踢踢踏踏走过来。
裴奕里面别过眼睛看向别处,“你怎么把衣服都脱了?”
白瑞星站在他面前,疑惑问:“洗澡不用脱衣服的吗?”
裴奕语气僵硬:“下次到了这里再脱。”
他撩开帘子,“进去。”
白瑞星听话走进去,站在砖石上,看着裴奕放下帘子,连忙喊住他:“哥哥,你不给我洗澡吗?”
刚放下的帘子又被一把掀开,裴奕不可置信的跟他对视:“你不会自己洗澡吗?”
白瑞星摇头:“我还是一个宝宝。”
裴奕再度闭上眼睛,语气绝望:“你已经五岁多了。”
“可是爸爸说我还是宝宝,宝宝是不用自己洗澡的。”
“所以在家都是爸爸给你洗的?”
白瑞星伸出一只巴掌,五指张开,另一只手伸出一根食指,一根一根掰数给他看:“是呀,爸爸说我还是宝宝,等我六岁就是大孩子了,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一二三四五六,六岁的时候就要自己洗澡了,让我好好珍惜他给我洗澡的日子,不要逼他揍我。”
因为住校,裴奕不知道时钺竟然有溺爱孩子的天赋,溺爱到洗澡都要等到六岁才培养独立洗澡的程度。
他头疼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眼前一阵发黑。
应该是被这父子俩无语到了。
他在无言、沉默。
白瑞星就蹲在水桶旁边玩水。
做了许久心理准备,裴奕将帘子挂起来,他指着自己面前的一块地方,开口指挥白瑞星:“蹲在这里,对,这里、转、转过身去,别面对我。”
他捞起浸湿的毛巾,用毛巾下流下来的水将白瑞星身上浇湿,“闭上眼睛和嘴巴,要洗头了。”
用手鞠了一点水,浇到白瑞星头上,细软浓密的黑发瞬间被浇透,他挤了洗发液揉到他头上,避开了他头顶肿起来的包,一边揉搓他的头发,一边说:“爸爸不在这里,你现在就要学会自己洗澡,看到没?洗头就是先把头发打湿,然后用洗发液搓。”
白瑞星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哥哥,我闭着眼睛看不到。”
“感受!你没有感受到吗?”
白瑞星点点头,被裴奕满手的泡沫扶住额头,“别乱动。”
过了一会儿,白瑞星闭着眼睛哼哼,很哀伤地说:“哥哥,其实我的眼睛有点痛。”
裴奕探身看他额头前,才发现泡沫顺着额头流进了他的眼睛里,连忙冲干净自己手上的泡沫,抹去他眼周的泡沫,冲干净手反复给他的眼睛周围抹几次。
“还痛吗?”
白瑞星摇摇头。
等冲泡沫的时候,裴奕就有意识地用毛巾盖住他的眼睛。
将头发擦得半干,裴奕洗干净毛巾给他擦脸,继续教他:“洗完头,就要洗脸,脸和耳朵耳廓,耳后都要擦干净,知道吗?”
白瑞星娇气包的性子突然跑了出来:“好哦,可是,哥哥,擦头发和洗脸用同一条毛巾吗?”
裴奕木着脸:“现在能找到一条毛巾就不错了,别挑剔。”
虽然跟家里的待遇天差地别,但是白瑞星接受良好,那点娇气性瞬间就没了,他没有一点异议点头接受:“好哦。”
“好了,洗干净脸就要洗身体。”裴奕将毛巾搭在桶边,指着沐浴露,“自己挤沐浴露,对,就这么挤,抹到身上自己搓,把自己搓干净。”
他放下帘子,白瑞星立马惊叫,一只手抓住帘子就要跟他走:“哥哥!”
裴奕心力交瘁地开口:“你洗,我在外面等你。”
白瑞星这才放下心来,揉搓自己的白肚皮。
夕阳只剩半边挂在天际,天还算亮,头顶的月亮已经出来了。
今晚依旧是双月,一黑一白挂在天空正中。因为月中过去两天,白色的月亮有一块痕迹变淡了,露出来藏在后面黑色月亮的一角。
“啵啵啵……”
这个诡异的双月现象不知道与父母研究的保密任务有什么关联,子弹的交接代号为什么要用双月作为第一个代号?
“哈哈哈……好多泡泡,啵啵啵,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