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附完,树枝开始抖动,沙沙作响,没一会儿一整片攀附的树枝抖动的频率相同。
基地铁壁铜墙,隔热顶也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即使变异巨树也能难以撼动。
荆尺掏出弹药,分给三人:“光靠变异巨树不太够,把这个强酸融栓放在隔热顶和墙壁连接处。”
四人行动后,很快又回到树干上,荆尺按下弹药爆炸键。
没过多久,细小的碎裂声从那片绿色的树枝下响起。
——
白瑞星的后脑勺涂了药,不能洗头,他自己进卫生间洗了脸,自己给自己搓澡,没有裴奕帮忙,他也没有呛水也没有滑倒。
卫生间里只有他小声跟自己的嘟囔。
“要先洗脸,拧不干毛巾,唔唔,脖子,洗完肚皮,要搓手,还要洗背,我洗不到,哥哥——”
“哥……洗背,洗脚……”
顺顺利利将自己洗白白后,白瑞星踢踏着拖鞋爬上床,擦干脚,给自己套小袜子。
不能仰躺睡,白瑞星只能侧着睡,身边没有哥哥,陆上校也在办公室,他觉得屋子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他拿出手表,按亮屏幕,摸了摸裴奕照片上的脸。
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呀。
辗转反侧许久,白瑞星迷迷糊糊睡着,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片雪白,什么东西也没有,自己的四肢短短,比他原来的手脚还要短。
手掌伸出来,是一只毛茸茸的肉垫,指甲尖尖。
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结果因为地面覆盖一层厚厚的雪,一脚踩虚,摔倒在雪地里,吃了满脸的雪。
但是雪是暖融融的,所以他也不冷,四肢着地爬了一会儿。
松软的雪足有两公分深,一脚踩进去,咯吱咯吱响,白瑞星踩了两下觉得好好玩,咯咯笑着在雪地里翻滚。
玩累就四肢仰躺在雪地上,唱他喜欢的熊猫小团团:
熊猫小团团,圆滚滚;黑眼圈,戴眼镜;走起路来,摇呀摇。
哥哥在哪里呢?
白瑞星突然想,他爬起来大喊:哥哥!
他支棱耳朵听,空旷的雪地回响着他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哥哥的声音。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趴在雪地睡觉时,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
“嗷——”
丧尸?
白瑞星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围没有雪地。
他还在陆征的单人间,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他自己。
“哥哥,我在做梦呀……”
他充满依恋地小声呢喃,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门外却传来阵阵尖叫。
隔着广场,白瑞星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他趴在床边垂下双脚去够鞋子,然后走到门边趴在门上听。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白瑞星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声音更清晰了。
“丧尸,救命啊!”
下一秒,防空警报被拉响,鼓震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基地灯光大亮,楼上楼下传来开门声,整齐的士兵小队从军政中心两侧宿舍跑出来。
对面的六栋居民楼每一层房间灯光亮起,有的房间门被猛然打开,惊慌失措的人们大叫着跑出来,身后跟着红头的丧尸,有些跑得慢,被丧尸从身后扑倒,血液飞溅到墙上。
有些跑得快的,也不一定就好运,走廊前或者拐角后指不定突然跑出一只丧尸兜头咬下。
“丧、丧尸。”
白瑞星僵硬地往后退两步,退到房里,抖着手关上门。
砰!
门关上的瞬间,一声巨响在头顶轰隆作响,整个基地都正在震动,地震时的记忆瞬间浮现在眼前,白瑞星捂着头钻进桌底。
失声呢喃:“不要地震不要地震,哥哥你在哪?”
对了。
哥哥还在隔离室。
白瑞星双眼惊恐无措睁大,感受到整座楼只是震动了一下后就不再震动,他从桌底下一动一观察,慢慢爬了出来。
他要去找哥哥。
有丧尸,还有地震。
他不能让哥哥自己留在隔离室里。
万一楼倒下来,压到哥哥怎么办。
白瑞星从背包里掏出他的短刃,学着裴奕的样子用绑带把特制刀鞘绑在自己腰侧,拍了拍确保不会掉。
然后把自己的小背包塞进裴奕的大背包里,背到身后,因为背包太大,他扯出背包带子拴在自己的腰上,这样方便行动了。
把门打开,左右查看,没有看到丧尸,便跑向升降梯,等了一会儿没看到升降梯下来,白瑞星便沿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下跑。
有居民从楼里跑到了广场上,还没等喘匀气,身边的人突然剧烈咳嗽,他好心给他拍背:“跑太急呛到了?你闭着气两秒,慢慢喘气调整节奏。”
那人咳嗽停了下来,鼻腔呼吸声减弱,变成咕噜咕噜的卡痰声。
他徒生疑窦,手上的动作迟疑下来,这才发觉手下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布料,他的身体怎么这么冷呢?
“嗷!”
那人转过头,张开青白獠牙朝他咆哮,脸上的皮肤如同快爆炸的红气球,腥臭的口水喷到他的脸上,他吓得双眼凸出,尖叫都喊不出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丧尸朝他的脸咬来,眼看牙齿就要碰到他的皮肤,下一秒,丧尸的头如同西瓜切开,裂成两半,皮肤下的脓血溅到他的脸上,闻着酸臭的脓液,他呕了一声,当场吐了出来。
沉稳的脚步声从旁边走过,丧尸应声倒地,他抬起头,正是陆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