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拜拜,明天早上也要来看我哦。”白瑞星挥挥手。
何一一被他厚脸皮惊到,“我明天早上没空。”
“为啥,我不是你最好的发小?”
何一一:“你忘了,我每天早上都有项目要赶。”
她跟班上另外几名向导,每天早上都要请假三个小时赶项目,这事大家都知道。
“什么项目要做这么久,还不能请假?”白瑞星嘟囔,不满道:“我明早要出院的,你要错过最后一次探病的机会了。”
何一一满脸问号,“探病是什么好事吗?!”
白瑞星嘿嘿笑:“第一次有人给我探病,怪新奇的。”
何一一翻着白眼走了。
“她咋这样!”白瑞星看到了,跟裴奕抱怨,“她以前不这样的!”
吃饭都要躲着人,玩游戏也只跟在他后面,现在对他翻白眼了。
“我再也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裴奕给他找洗漱用品,懒得搭话。
白瑞星嘴里含着泡沫,对着镜子挤眉弄眼,自恋道:“我真帅!”
镜子里映着另一个人影,一手撑在洗漱台上,一手拿着剃须刀斯条慢理刮冒头的胡茬。
白瑞星摸摸自己下巴,光滑的,他的胡子没有哥哥明显。
他叼着牙刷,目不转睛看着裴奕刮完胡茬,用湿纸巾擦一遍下巴,然后双手鞠一捧水冲洗脸上的残留的啫喱。
这样子的事情,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次裴奕刮胡子,他都要站一旁看,以前是好奇,后来自己刮胡子体验一番后就不好奇了。
但裴奕刮胡子,他还是要看。
奇怪,他哥哥怎么这么好看?这次的好看跟上一次好看不一样。
白瑞星脱口而出:“哥哥,你好帅呀。”
裴奕动作一顿,瞥他一眼,“嗯。”
“就嗯?”白瑞星不满,“你要夸回来的。”
难道他不帅吗?
裴奕转身走了,白瑞星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
哇塞,这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美少年是谁!
帅得惨绝人寰美少年白瑞星,得知乔云安醒来,三两口扒完饭,拉着裴奕要去串门。
“下午一点前回来,还有一组治疗没做完!”护士追着他叮嘱。
“好的!”白瑞星比OK。
乔云安病房门口有人值守,士兵看到两人正要敲门提醒,就被裴奕抬手制止,病房里乔卓和傅钰抱着儿子痛哭,他们现在进去不合适。
索性去了隔壁重症监护室,陆征从治疗室出来就住进了这里,到现在还没醒来。
两人隔着观察窗望眼欲穿。
“陆叔叔什么时候醒?”
陆征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紫色血丝已经褪干净,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脸色还是青白的,输液露出来的手背看着与常人无异。
“丧尸化会损坏身体各个器官,要慢慢修复好才会醒。”裴奕道,眉间有担忧。
他们回家后,为了防疫和安全,也是要注射解锚疫苗的。
解锚疫苗在每个人身上反应不一样,有人痛得死去活来,有人只是低烧一晚上就好了。
垂眸看向白瑞星,入眼便是少年饱满光洁的额头,浓密卷翘的睫毛挡住漂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唇因为担忧微微嘟起。
下次去研究院,问问有没有副作用小的改良版解锚疫苗。
这人一痛就受不了,一难受就闹腾。
“小瑞星,小奕。”傅钰招手冲两人道。
进了病房,白瑞星一屁股坐在乔云安病床旁,张嘴就是受了大惊吓,委屈巴巴的样子,“乔叔叔!”
他吸吸鼻子,“你吓死我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白瑞星眼眶又红了。
“别哭啊,你一哭,我脑瓜都得跟着嗡嗡震天响。”乔云安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吐血的时候,只好那么一点。
白瑞星吸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现在哭得不大声了。”
“嗯,现在知道自己嗓门大了。”裴奕见病床旁的桌子上有眼熟的饭盒,是乔卓带来的营养餐,此刻温度适宜入口了。
拿起床头的医嘱卡,上面备注可以进食,裴奕便架好小升板,将营养餐摆上去。
“我那不是嗓门大,那是正常的嗓门,再说了,哭要别人听见才叫哭声,小小声哭别人都听不见,我不是白委屈了吗。”白瑞星反驳,一块跟着动手,给乔云安调整舒服的坐姿。
乔云安嘴角带笑,感叹:“我也是提前体验病床前有小辈照顾的生活了。”
白瑞星得意:“体验不错吧?我刚才也体验有人探病的生活。”
裴奕:“……”
乔云安哈哈大笑,结果牵扯到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白瑞星连忙给他检查伤口:“人老了干啥都心酸,你不要大喜大悲,对伤口恢复不好。”
乔云安:“……”无言地瞥一眼白瑞星,又奇怪地瞥一眼裴奕。
这孩子,怎么既扎心又贴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