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一个母亲断掉找自己孩子的心思是很困难的,铃木园子明白,毛利兰也明白。
可她们也不能看着这个萍水相逢的阿姨就那么去送死啊!
“阿姨,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就算进去也救不了你儿子。”毛利兰劝慰。
“是啊,阿姨。”铃木园子也开口,“你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别的办法……
想到刚刚从天而降的少女,想到刚刚抱着自己还能跟丧尸打斗,想到刚刚从那么多丧尸里把自己带出来的少女——女人的眼里陡然迸发了希望!
“闺女,求求你。求求你闺女。救救我儿子吧。”
毛利兰一愣,即便她也犹豫过要不要救人,但在与自己一起挤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求到她这里来时,她还是愣住了。
“不行!”铃木园子激烈反对。
她也有理由:“在你眼里,你的儿子是儿子,在她妈妈眼里,她闺女就不是闺女了吗?”
如当头棒喝。
青山妈妈喃喃:“你说得对……我不可以那样做……不可以……这样太自私了……”
这话让铃木园子也懵了。
要是可以,她真想让这个女人再胡搅蛮缠下去,这样自己就可以痛痛快快骂她一场不清醒不理智。可偏偏这个女人就这样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并且因为失去最后一个救儿子的办法那样痛苦,她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到底,能跟毛利兰玩到一起,这个小女孩的心又有多硬呢?
“兰……”
铃木园子不由得求助地看向青梅,她不想李青山的妈妈这样绝望,可她也不想小兰进入教学楼冒险。
毛利兰对上铃木园子的眼睛,抿了抿嘴。
她把手放在青山妈妈的肩膀上,后者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下。随后像是猛然看见什么希望似的,又抬头,期冀地看向毛利兰。
而后者在那样的目光下,越发内疚:“对不起,我没办法因为你进入教学楼。”
母亲眼里的希望的光芒渐渐黯淡了。
毛利兰简直不忍心再看,哪怕她明白,自己已经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点了;可那样拒绝的话,对一个把自己当救命稻草对待的母亲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但再残忍,她也得说出来。
“我有想保护的人,正如阿姨你一样。我希望阿姨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不要再让我为难;也希望阿姨能够珍重自己,保护自己……”
旁边飞快地闪过一根路灯。
灯光有一瞬间照在旁边女人的脸上,那里满是晶莹的泪水。
毛利兰突然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如果妈妈还有爸爸知道,自己作为交换生来到这里以后,遭遇这样的事……
一边是理智。
一边是情感。
如同两条都带有剧毒的蛇紧紧绞在一起,每一条都想把另外一条彻底杀死。
“会有办法的。”她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安慰。
铃木园子终于受不了这个沉闷难受的气氛,她说:“我们既然进不去,那就让李青山自己出来嘛。我们用货车接应他。”
毛利兰用目光询问:怎么让李青山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