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乱麻,随着货车重新启动,随着她看见短发女孩明明一点也不想一头扎入丧尸堆却又决意一往无前的面庞,逐渐清晰起来——
在这个女人有限但又朴素的认知里。
她不知道做这些到底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是有用功还是无用功,是该做还是不该做。
她只知道……如果没有她们,她现在应该也是外面行尸走肉的一员。
所以,无论她们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
她攥紧警棍,一个同样坚定的决心如淬火的钢铁般逐渐清晰明亮。
总之,她会无怨无悔地跟在她们后面。
毛利兰最终还是选择爬上车棚。
那种看起来无比像塑料材质,承重能力也感觉不咋地的米黄色车棚。
“你就不能爬快点吗?”毛利兰一边拿警棍顶端,把也试图爬车棚的丧尸从立柱上戳下去,一边心累,“这么点高度不应该嗖嗖嗖就上来了吗?”
借住在她家的小孩柯南的爬墙技术,都比他六呢!
“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吗?毛利大学霸!”抱着立杆的绿马甲崩溃,“诶诶诶,丧尸!”
毛利兰手疾眼快地把那只又要碰到绿马甲的丧尸戳下去。
“好了没?——不是,你怎么还往下滑了?”
除非毛利兰的眼睛出现了幻觉,不然她肯定看到绿马甲又往下滑了一点!
绿马甲更绝望了:“你就不能伸手把我拽上去吗?”
长发女孩斩钉截铁:“不行!这上面没有任何能借力的东西,棚顶整体设计还是倾斜的,我要是拉你,我跟你都得一起掉进丧尸堆里!”
这样的话,还不如继续像现在这样,她在上面戳丧尸,他自己努力早点爬上来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毛利兰的话,底下包围车棚的丧尸,明显更兴奋了。
“嗷嗷嗷!”
抱着立柱的绿马甲眼里闪过一道狠意,找什么借口,不就是不想冒险救他吗?
夜晚太黑,尽管远处有一根路灯,幽静地散发着白光,但专心戳丧尸的毛利兰,也没有看见绿马甲的神情。老实说,在发现尖叫的人是早上打过一会交道,但行为表现就是让她直皱眉头的绿马甲的时候,她是想过先保全自己的;可到底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最终选择出手帮忙。
她爬上车棚顶,大喊着,一面是吸引还没完全抵达尖叫地点的丧尸注意,一面是告诉慌不择路的绿马甲,可以爬车棚立柱躲过闻声而来的丧尸!而她会在车棚顶接应!
这本该是个很完美的计划。
除了……
“你怎么又滑下去了?”毛利兰又戳倒一个丧尸,百思不得其解,“就这点高度至于吗?”
你来试试啊!
绿马甲很想咆哮。
可他不敢。
就在刚刚滑下去的时候,他的鞋底扎扎实实地碰到了丧尸的嘴!他都能感受到丧尸幸福地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他鞋底板的动作!
要是得罪了这个女人,她对他置之不理,那他不是完了吗?
“救救我!”绿马甲哭嚎着,眼泪鼻涕混了一脸,“我爬不上来,我真的爬不上来啊!”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