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隔离室的走廊格外安静。
护送的副官,包括刚刚目睹一切的士兵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走流程、按规定办事的冷漠,而是某种混杂着敬畏的惊叹。
毛利兰微微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隐隐作痛的掌心,似时刻提醒着她为了这种“转变”所付出的代价。
要怎么和园子说呢?
还有郑阿姨。
少女的眉尖若蹙,带着雪压孤舟般化不开的忧愁。而在这忧愁之间,又隐隐萦绕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不安。尤其是她想起三掌破墙后,那位司令官隔着那一片“废墟”所投来的目光。
没有愤怒,也没有赞许,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潭般的裁量。
……但此刻她已无暇深究了。
隔离室的门近了,近到她能看到园子抓着窗口铁栏杆使劲往外张望,而园子也一眼发现了她!
“小兰,小兰你怎么样了?”
铁门甫一打开,短发少女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上下左右查看毛利兰的情况。
如果不是还顾及着旁边有士兵在,她都想扒开小兰衣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内伤。
原因无它,小兰她去的真的太久太久了。久到铃木园子心情差到极致,憋不住火跟看门士兵大吵了一架——这才等到她回来。
“我没事。你别担心。”
毛利兰哭笑不得地看着对自己“上下其手”的闺蜜,但也没拦着,反而为了让她更放心,将两只手举起来,方便她检查。
同样着急的团团转的还有郑阿姨,但看到园子着急的模样,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旁边看着这对姐妹。只有通红的眼眶暴露了这位妇女的心情。
确实不像是被严刑逼供……
铃木园子松了口气,转头似嗔似怨地责怪:“那你怎么去那么久才回来。”
后面,被铃木园子完全忽略的副官重重咳嗽了一声。
被打断和兰相处的短发少女异常不爽,本来就看他不惯,现在就看不惯了。因此大大翻了个白眼:“要是感冒了,能不能麻烦你自觉一点戴上口罩啊?不知道我们这几个老弱妇孺刚从疫区回来,身体孱弱得很吗?还是说,你们的防疫条例只针对我们,不针对你们自己?”
副官:“……”
他觉得自己听到那么冒犯的话——就算说这句话的是某个大财团的女儿,他也应该发怒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一点也气不起来。
尤其是在听到“老弱妇孺”“身体孱弱得很”这两个词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问问——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对“老弱妇孺”“身体孱弱”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好吧,就算你咬定牙关一定要和“老弱妇孺”这个词扯上关系,你和那位中年妇女也确实能沾上一点边,“身体孱弱”看在那位中年妇女脚受伤的份上,也能勉强给你们碰一下瓷。
可你身边这位——
你真的认为她和“身体孱弱”的“老弱妇孺”有半分关系吗?
三掌打碎伪装的壁衣,还没有损坏壁衣后的真实结构,这样恐怖的能力,确定是一个“身体孱弱”的“老弱妇孺”能做的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