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树林中的空气凝固如铁。
禅院扇、加茂宪纪、伏黑甚尔呈三角站位,封锁了所有去路。而五条悟和禅院明月背靠背站立,一个嘴角带笑,一个面无表情。
“谈判破裂?”五条悟歪头,墨镜后的六眼扫过三人,“那就打呗。谁先来送死?”
伏黑甚尔第一个动了。
不是瞬移,而是纯粹□□爆发带来的恐怖速度。他脚下的地面炸裂,身影化作残影,天逆鉾的刀尖直刺五条悟的心脏。
“无下限”自动展开。
但伏黑甚尔笑了。在天逆鉾接触无下限领域的瞬间,刀身上的咒纹亮起——强制解除术式。
刀尖刺入!
五条悟瞳孔骤缩,侧身闪避。刀锋擦过他的侧腹,切开制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啧,大意了。”五条悟后退两步,看了眼伤口——反转术式发动,伤口瞬间愈合,“这就是天逆鉾?有意思。”
禅院明月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他的爆发速度是音速1.7倍,但转向有0.3秒延迟。天逆鉾的术式解除范围是以刀尖为中心的三米半径,持续时间0.5秒。”
“了解。”五条悟咧嘴笑,“那就用远程——”
“苍”的引力球在他掌心凝聚。
但伏黑甚尔更快。他扔掉天逆鉾,从背后抽出另一把咒具——一根缠绕着雷电的锁链,甩向五条悟。
“特级咒具‘雷兽牙’,带麻痹和追踪效果。”加茂宪纪冷静地解说,“甚尔,别玩太久。天元大人的结界不稳定在加剧,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星浆体。”
“知道了,少爷。”伏黑甚尔舔了舔嘴唇,看向禅院明月,“那个金眼睛的小姑娘交给我吧。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瞬间出现在明月面前,手刀劈向她脖颈。
明月没有躲。
她的手先一步按在了伏黑甚尔胸口——那里,一条金色的锁链纹身悄然浮现。
“规则锁链·启动。”
伏黑甚尔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了——力量的流失。不是受伤,不是中毒,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抽走了。天与咒缚带来的超人□□、无视咒力的抗性、还有体内那些经过特殊改造的器官……全部失效。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稍微强壮些的普通人。
“你……做了什么?”伏黑甚尔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暂时封印了你的‘特殊性’。”明月松开手,后退两步,“三分钟。在这三分钟里,你杀不了任何人。”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漂亮!那这两个归我了!”
他冲向禅院扇和加茂宪纪。
禅院扇双手结印:“十种影法术·玉犬!”
两头巨大的黑色犬形式神从影中跃出,扑向五条悟。与此同时,加茂宪纪的赤血长矛从四面八方射来。
“苍·乱雨。”五条悟甚至没看那些攻击,只是随意地抬手。
天空暗了下来。数百个引力球如同暴雨般落下,精准地击中每一只式神、每一支血矛。爆炸声连绵不绝,整片树林被夷为平地。
烟尘中,禅院扇口吐鲜血跪倒在地。十种影法术被强制破解的反噬,让他体内的咒力乱成一团。
加茂宪纪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赤血操术需要精细控制,但在“苍”的全方位轰炸下,血液全部蒸发,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就这?”五条悟走到两人面前,六眼俯视着他们,“御三家的代表?真让人失望。”
禅院扇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五条悟……你根本不懂!天元进化失败,结界崩溃,咒力回流……那会是新的战国时代!禅院家有机会重回巅峰!”
“用一个小女孩的命换?”五条悟一脚踩在他胸口,“你们这些老东西的‘巅峰’,真够恶心的。”
另一边,伏黑甚尔正在和禅院明月对峙——如果单方面被压制也算对峙的话。
没有天与咒缚,他只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但经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明月甚至没用什么复杂招式。她只是抬手,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长枪,然后——刺。
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战斗技巧。每一枪都瞄准要害,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
伏黑甚尔躲得很狼狈。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那个金眼睛的少女,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垃圾。
“你杀过多少人?”明月突然问。
“不记得了。”伏黑甚尔喘着气,“几十?几百?”
“有像天内理子这样无辜的孩子吗?”
伏黑甚尔沉默。
“果然。”明月一□□穿他的肩膀,将他钉在树上,“那你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她抬手,准备终结。
但伏黑甚尔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猛地撕开上衣。胸口,一个诡异的咒纹正在发光——那是一个自爆咒印。
“十亿日元……够买我的命了。”他咧嘴,鲜血从嘴角流出,“但也能买……同归于尽。”
咒印的光芒越来越亮。
明月脸色微变——这个自爆的威力,足以波及到正在撤离的夏油杰和理子。
她必须阻止。
“规则锁链·概念覆写!”
金色的光芒从她眼中爆发。这一次,不是封印,而是更深层的干涉——她直接“修改”了那个咒印的“爆炸”概念,将其替换为“休眠”。
光芒熄灭。咒印化作一道普通的伤疤。
但代价来了。
明月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从她的眼角、鼻孔、嘴角渗出。概念覆写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她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警告:宿主寿命削减2.7年。当前剩余寿命:21年3个月(估算)】
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
“明月!”五条悟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扶住她,“你做了什么?!”
“没事……”明月擦掉脸上的血,“快……去追夏油他们……还有第三方……”
她的话没说完。
树林深处,第四方势力出现了。
不是诅咒师,不是御三家,而是一群穿着白色狩衣、戴着能乐面具的人。他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战场,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面古镜。
“果然出现了。”禅院扇挣扎着站起来,露出诡异的笑容,“‘观星寮’……天元大人的直属卫队。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看着星浆体被救走。”
观星寮的首领——一个戴着“翁”面具的男人——举起古镜。镜面中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复杂的咒纹。
“奉天元大人之命,”他的声音空洞如回音,“回收失控的‘耀蚀之瞳’,以及……处决所有干扰同化之人。”
镜子对准了禅院明月。
五条悟挡在她身前:“我看谁敢动她。”
“六眼。”翁面首领微微颔首,“你也在此列。天元大人的旨意是:清除所有变数。”
战斗再开。
但这一次,形势完全逆转。
观星寮的人不强——至少单体实力不如五条悟。但他们配合默契,术式诡异,更麻烦的是,那面镜子能反射一切咒术攻击。
五条悟的“苍”被反射,加茂宪纪的血矛被反射,甚至连禅院明月的净化之光都被反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