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无言。

萧寒随手扔掉毛巾，坐到床上，侧身对着林梦，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什么？明明只有一堵墙。

“所以，我非必要不回去”萧寒终于重新开口，“你对他们不需要亲热，只需要礼貌”

林梦暗叹口气，好像从他口里听到的最多的一类词，礼貌、合规、得体。

林梦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小时候？”

“好奇心这么强？”又重拾调侃的语气。

“没有，”林梦伸手为萧寒掀开被子，轻拍床面，“那就快睡觉吧”

“嗯？”萧寒回头意外地看着林梦，第一次有人拒绝让他敞开伤口，不拿他的痛苦消费。

“睡觉啊！”林梦再次强调，“已经快3点了，明天不去公司吗？”

之前，不好的回忆强占深夜时，萧寒只能一夜无眠，酒精作伴。

正迟疑下楼取酒时，林梦又看向萧寒，拍了拍床。

再次，静止。

“药一定按时吃”熄灯后漆黑一片的卧室里，萧寒淡淡地说。

“好”

“其实我，”萧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疲倦，“从小是跟着一群陌生人长大的”

林梦安静地听，他说或者不说，只想他能随他的心意。

“王叔，就是你看到的管家，在一定程度上顶替了我爸的角色，我很尊重他”

“我也很敬重他，虽然只认识没多久，”林梦也是真情实感，“他很可靠、可信，又为人温和”

“是的，他还很有耐心，”头好像又疼了，“把当年的我，像个小困兽一样，一点点安抚下来”

现在其实有时候也挺吓人的，像猛兽一下，林梦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没关系，你也快睡吧”萧寒突觉太阳穴上落下熟悉的按压，鼻尖浸入熟悉的气味。

林梦手上动作没停，想想后说，“就当你刚才按摩腿的回礼了！”

萧寒笑了，“没关系，我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你不这样说，我也会受之无愧的”

林梦也笑了，但对他的话存疑。

“其实，”林梦斟酌着说，“你不用这么说自己，你可能也不是这样的人”

林梦有点心疼他这么狠地评价自己。

“你是在关心我吗？”萧寒睁开眼睛，玩味地望着头顶的林梦。

“啊？”林梦故作糊涂，“人都贼多面，你还有太多其他美好品质呢！”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跟自己开玩笑。

“是吗？那我的其他美好品质，你说说”萧寒也模仿她，正话反说，着重强调“美好品质”这个词儿。

“头还疼吗，可以睡了吧”林梦想结束话题了，不想捅马蜂窝。

“没有，还疼，说完再睡”萧寒心底想逗逗她。

林梦继续手上动作，但不说话。

“不说，就一直按着了啊！”萧寒重申。

林梦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男人至死是少年，开始背诵，“智慧果断、思考深刻、英俊潇洒、凌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