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叔姨以为他爱吃这个,
是因为小时候第一次来这儿时,他爸有事提前走了,他被“遗忘”在这儿一夜,当晚吃的就是这个。
边吃饭边听他们聊日常生活里平淡得可能其他人听来无聊的琐事,萧寒慢慢又有了活着的感觉,虽然这些内容和他的生活天差地别。
饭后,萧寒又买了很多东西,照例付的是高好几倍的价钱。
萧寒今天拿到的百合开得正好,叔说是专门挑出来给他留的。
他来这儿从不拿菊花,只买印象里或听闻过的他妈妈喜欢的花,就仿佛她还在这世上一样。
他走进墓园,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那块碑的位置。
换掉他上次来带的花,拂去灰尘,望着相片里年轻微笑的女性,坐了下来。
他只是坐着,偶尔拔拔草、看看天,脑袋放空又思绪万千,
蓦地,眼眶渐渐湿润,如果,她没有走,家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样?
但转念即是自己对她死因的猜测,再想想他爸和那个女人的为人,这个如果,几乎没有出现的可能。
萧寒的眼神又一次恢复理性、平静和不易被发现的阴鸷,
是啊,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他就得一直活着。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为深蓝,他的黑色皮夹克上也凝结层层寒气。
时针已扫过12时,林梦似乎还没听到萧寒走进这栋楼的声响,王叔也一反常态地还在客厅等着,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找了个口渴的借口下了楼。
“您还没睡吗?”林梦装作毫不知情地样子问道。
“是,少爷还没回来”王叔微笑道。
“他原本没说今天不回来是吗?”林梦猜测到,否则即使佣人再尽心也不必愚忠。
“是的,而且,”王叔神色犹豫。林梦闻声,眉眼抬起,直望着王叔,期待他能继续说下去。
正在王叔进行激烈思想斗争时,大门被推开,萧寒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随之而来一片莫名肃杀之气。
“少爷,您回来了”王叔赶忙走过去,接过萧寒的外套。
“王叔,早点睡吧”萧寒微征下,有些歉疚没有给他老人家提前说。
“你怎么也没睡?”萧寒走到楼梯口,才看到也正站着的林梦。
“我,”林梦反应了下,举举手里的杯子,“口渴了,下来接水。”
“哦,”萧寒扫了一眼,随后扭头对王叔说,“明天给她房间里安台直饮机,她现在腿脚也不方便”
“好的,少爷!”
“你喝完了吗?”萧寒复又问向林梦。
林梦点头,本来也就不是为了喝水下来的。
“那好吧,我扶你一起上去”说完就伸出手臂,让林梦搭上。
直到睡前,林梦都还在思索,王叔纠结着最终没出口的话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