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王先生”萧寒难见如此温和,递上两张红体鎏金的喜帖,“诚邀两位前来”
那颜色艳得,晃得王楚砚眼疼,瞬间就想到了林梦在急诊救治、在被问及孩子时,犹豫踌躇的痛苦神情,
这些,萧总,都知道吗?
王楚砚按而不发,从萧寒手里接来,转而递给父亲的秘书。
“恭喜”,他笑着说。
“谢谢”萧寒回看向王楚砚,敏锐地察觉到诡异,但无迹可寻。
“楚砚,多会儿我能吃上你的喜酒啊?”王老先生调侃着儿子,道出长期以来的心病。
“快了快了,您老等我找到就带回家去!”王楚砚打着哈哈,脑海里又想起了她。
结束一天的应酬回到家,王楚砚觉得累了,扭头去跑了5公里,再洗个澡,才觉得状态缓过来不少。
这招,还是上医学院时跟师兄师姐学来的,临床医学专业学生考试前要背的书太多了,不睡觉都背不完,
但时间过长后就会有“脑雾”,毫无效率,这时运动比休息更有助于快速清醒。
王楚砚边擦头发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微信列表上下滑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按下语音通话。
滴滴滴,响了快1分钟,对方才接听。
“喂”林梦的声音稍微有些喘。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王楚砚身体都跟着坐直了。
“哦,没有”林梦连忙澄清,“刚在图书馆里,跑出来接电话”
“哦”,王楚砚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我的电话不着急,你下次慢慢走,不要跑!”
他想起她的身体状况,再跑两步,直觉后怕。
电话那头的林梦笑了笑,没太在意,“是找我有事吗?”
在王楚砚听来,她的声音温暖而如阳光,他心里像压上了千斤重——
按常规,萧白联姻的新闻很快就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不会看不到,距离萧寒和她离婚的事儿也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她势必要面临更大的舆论压力。
王楚砚心里暗骂了句脏话,对她还是同样温柔的语气,“今儿检查得怎么样”
王楚砚一直记得今儿是她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林梦猛地一怔,她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她迟疑了快1分钟,点点头,突然想起打的是语音电话,复又出声“嗯,谢谢”。
王楚砚还等着能听到更具体的信息,但林梦的回答戛然而止,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猜测她还有很强的顾忌,不想她难做,他选择配合,
安抚道“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不要犹豫,找我就好”
虽然林梦绝不会主动向他,这个“陌生人”求助,但听到这珍贵真诚的善意,还是感动得鼻头发酸。
林梦再次道谢后就仓促挂了电话,心情复杂万分,很快莫名湿了眼眶。
林梦赶紧伸出手擦了擦脸,人总是要给自己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