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砚不劝阻,只是拿来纸巾,默默地陪着她,只要她情绪还没有太过激动就好。
王楚砚更理解她,她是连麻烦别人都会觉得亏欠的人,更何况是置自己的孩子于危险之中,
不光如此,她还一直压抑着情绪,无论她对萧寒有没有动过情,国内接二连三传来关于他的感情动向,对她都是莫大的压力。
那就哭一哭吧,王楚砚心想,没有适当宣泄,人就仿佛脆钢,会崩断的,而现在他能守着她,他也能放心些。
哭声起又消,林梦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擦干眼泪又看向王楚砚,声音却还残留呜咽“我能做什么?”
坚强得让人心疼,让他心疼。
王楚砚清了下嗓,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希望能给她些力量,
“照顾好自己,你照顾好自己就是照顾好了他”
王楚砚嘴角扬起笑容,摇了摇她,“懂?”
“懂”林梦终是点点头。
“还想不想再吃点什么?”王楚砚趁热打铁,
“一会儿再看吧”目前的她能消化掉刚才那一小碗粥已数不易。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那孩子的胎心声,安静又响亮,好像是三人第一次如此形象生动的共处。
“住一起吧!”王楚砚突然盯着林梦问道。
林梦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住一起吧,”王楚砚又一次放慢了语速说到,“但你不要多想,这是在一所屋子里的舍友,互不干涉,但却可以互相帮助互相照应”
王楚砚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胎监,视线又落回林梦身上,“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你不是刚问我你能做什么吗?这就是。”
他音量不高,但掷地有声。
林梦看着他,眼神多了几许清明。
“我帮你自有我的原因,我希望你明白,当然如果你目前暂不想理会也没有关系,但是”,
王楚砚第一次握住了林梦的手,虽然也只是虚虚掩掩,但也是碰触了。
“你也要清楚自己所处的特殊阶段,这时候不能以身犯险,因为你也很清楚自己对这个孩子的责任有多大,这大概率也是你刚才哭的原因吧”
林梦深叹口气,王楚砚句句都直抓要害,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明了,但也不乏为难纠结,“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吗?”
王楚砚深深地看向林梦,她像只陷在沼泽里倔强而要强的小鹿,越是拼命挣扎,却越陷入泥潭。
他能理解,要强的人在被伤害之后戒备心有多重,她不愿相信任何人,也不愿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只有靠自己是最安全的。
王楚砚轻轻摸摸她的长发,软软的,但她的人,却是无比坚强。
王楚砚想了想,耐心开导道,“这不是你能力的问题,”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你很强,你独自扛住了各种压力,处理了各种事情,这毫无异议,不要怀疑自己”他知道人一旦陷入自我怀疑对自己的打击有多可怕。
“这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而是事情性质的问题,这件事的重要决定了需要人与人合作,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借助帮助当做顺利完成这件事的保障条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