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挡在苏枕雪侧前方。周小满也紧张地捏住了袖子里的符箓。

段寒声不知何时已从主屋侧面绕出，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苏枕雪身后几步远的廊柱阴影下，抱着手臂，目光冷淡地看着走来的凌霄。

“苏师妹。”凌霄在几步外站定，对着苏枕雪微微颔首，语气还算平和，“小比那日，师妹受惊了。那御兽门弟子学艺不精，险些酿成大祸，我玄天剑宗已向其师门问询。”

“多谢凌师兄关心，我已无碍。”苏枕雪礼貌回应，心里却打起十二分警惕。这人来者不善。

“那就好。”凌霄笑了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周身，“说起来，师妹那日真是福缘深厚。那般凶狂的灵兽，竟能在师妹面前骤然温顺，着实令人称奇。不知师妹修炼的是何种心法，或是身具何种特异，竟有如此奇效？我玄天剑宗藏书阁中或许有类似记载，若师妹感兴趣，他日可来交流一二。”

这话问得直接，且带着试探。白止眉头皱起，周小满脸色更白了。

苏枕雪心中一紧，面上却十分镇定，装作茫然道：“凌师兄说笑了。我那日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我灵力低微，哪里有什么特异之处。” 她将问题轻飘飘地推了回去，还暗捧了对方一下。

凌霄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不好继续逼问。他转而看向苏枕雪身后阴影处的段寒声，笑意加深：“这位想必就是段寒声段师兄？久闻段师兄剑术超群，只是深居简出，甚少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他特意加重了“气度不凡”四字，目光在段寒声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周身隐隐的冷寂气息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

段寒声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凌霄，声音冷淡：“凌少主过誉。” 短短四字，再无他言，但那平淡注视下隐而不发的锐利，却让凌霄脸上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这时，主屋内传来清虚真人爽朗的笑声和玉衡长老的客套话，似乎交谈甚欢。很快，清虚真人和玉衡长老并肩走了出来。

“小辈们聊得可还投契？”清虚真人笑呵呵地问，目光扫过场中情形，心中了然。

玉衡长老也看了自己徒弟一眼，淡淡道：“凌霄，莫要打扰清虚师伯高足清修。我们还需去下一峰拜访。”

凌霄敛了神色，对清虚真人行礼：“是晚辈唐突了。苏师妹，段师兄，告辞。” 说罢，深深看了苏枕雪一眼，转身随他师尊离去。

玄天剑宗的人一走，青云宗的气氛才微微一松。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白止小声嘀咕。

楚瑶收了剑，走过来，冷冷道：“玄天剑宗的人，一向眼高于顶。今日特意来我们这‘道法自然’的青云宗，必有所图。”

清虚真人脸上的笑容淡去，捋着胡子，看向苏枕雪和段寒声：“枕雪应对得不错。寒声，你也需更谨慎些。” 他顿了顿，低声道，“凌霄此子，天资卓绝，心思也深。他既已留意，日后难免再有动作。”

段寒声沉默颔首，眸色深沉。

苏枕雪心中沉甸甸的。玄天剑宗的试探，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所谓的“特殊体质”，恐怕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