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时景什么都还没看见,秦枝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疑惑道,但很快他就闻见屋内的血腥味。
“有人死在这里了。”秦枝把他推出去,顺手让藤条把门带上,“不要管了,他说不定会变成丧尸。”
秦枝本来想立刻就带着乐时景沿着窗户出去,可还没退到窗户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看见了为什么要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秦枝觉得头皮发麻,这里还能有哪个算是成年男人。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让藤条带着两个人一起走,但这个时候藤条又好像带不动两个人的重量,刚刚固定好腰部就感觉到藤条的力量小了许多。
不行,得换个办法,
秦枝腰上的藤条迅速松开挡在两人身前,深深插进木质地板中。
面前的男人好像很奇怪怎么屋子里有这样诡异的植株,他穿着的浅色毛衣上还留着一个洞,但当时秦枝看见的血迹却不见了。
下一秒屋内一侧的窗户齐齐碎裂,以一种极为凶猛地势头带着碎玻璃狠狠扎进男人的身体里。
秦枝二人虽然离得不近,但这是个活人,颈动脉处的血几乎喷溅到天花板上,那怕面前的藤条及时将他们包裹住还是有不少溅到衣服和脸上。
那个男人就这么倒伏在藤条上,已然没了气息。
秦枝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屋子里犹如庞然大物的数根枝条,以及穿透胸膛后带出的血迹。
这是她做的?
这是,她做的!
闻着屋子内的血腥气,秦枝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抓着窗框朝外干呕着。
早上起来忙着清理痕迹来不及吃东西,只有胃酸反上来灼烧着她的喉管。
乐时景被这突如起来的景象惊的短时间动都不敢动,他鼻尖是铁锈味,身后是秦枝的声音。
他像是被魇住了,时间流动在他身上变得非常慢。
秦枝杀人了?她为什么要杀人?
这个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突然活了过来?
他们刚刚不是都准备走了?
“没事吧。”他颤抖着转身拍秦枝的背,近乎渴求地说:“我们走吧,好吗?我们走吧。”
秦枝绝对不是坏人,这个人本来就死了!他说不定会变成丧尸!
秦枝从藤条上拽下两片还算宽的树叶擦了擦嘴,“我把树枝收回去,很快我们就走。”
昨天那三个人会死秦枝看不见,没有这样鲜红一片的场景。她现在脑袋是昏的,像是分离出了两个人,有一个现在正在对她说:“你杀了人。”
树枝慢慢往外撤,血还没凝固,往下一滴滴落着。秦枝又想吐了。
因为窗帘拉开的缘故,这间屋子亮堂堂的,但偏偏她感觉自己站在阴影里,全身都在发冷。
乐时景看着秦枝,他清楚如果是自己做了这样的事,会更难以接受。
“秦枝,他是坏人!”乐时景抓住她的衣服,“你刚刚不是说他死了吗?说明他在埋伏我们,他就是想杀我们。”
乐时景语气果断,态度坚决,秦枝“嗯”了一声后想起来这人的确是死了的,没有呼吸,而且血淌的满地都是。在这种时候装死?为什么?就为了吓两个小孩吗?
她终于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现在他身上的伤口凌乱可怖,但唯独没有胸口的一道,最严重的伤大概是他脖子上的那根树枝。
“我有件事情想确认一下。”秦枝咽了口口水,她看着乐时景,“你和我一起来吗?”
秦枝朝乐时景伸出手,她确实不知道乐时景会不会怕她,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怪物。
然而乐时景却像是极为轻松地抓住秦枝的手,利索地点点头,“走!”
他们避开有血的地方走进卧室里,身后的男人因为没有树枝支撑倒在血泊中。
秦枝则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卧室里虽然凌乱但却没有血迹,和她当时看见的完全不一样,淌了半床的血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
“怎么了?”乐时景问他,他当时刚要进来就被秦枝捂住眼睛推了出去,是以并没有看清楚屋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