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枝没有愈合的异能,不然昨天就不会流那么多血,是因为他的异能帮忙才结痂的,所以她不会这么快就好,起码不应该在不到12个小时就好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一边画一边悄悄掐她,但是秦枝没醒,只是眼珠在眼皮底下乱动。
这样都叫不醒她,大声喊她醒过来更不能,许安会听见的。
许安究竟是好是坏乐时景不知道,但一般他都会认定这样的是坏人,毕竟这种时候只要动错一步他和秦枝都要死。
他不想死,也不想秦枝死,他们明明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乐时景垂着脑袋,眼泪又开始往外冒,滴滴答答落在秦枝手臂上,他伸手去擦又把刚画好的手表给抹黑了。
他把泪水蹭在秦枝衣服上,收拾好自己后抬头看窗外,十分熟悉的风景。车子刚刚好上了高架,等下去过外国语马上就能到家。
这段路他常走,可没有一次让他觉得这是通向黄泉的路。
不行,得把秦枝叫起来,不然他们都得在这里完蛋。乐时景画画的力度加大了一点,可疼痛没法把秦枝叫醒。
明明看她眼睛乱动的程度应该就要醒了才对,这样子就好像秦枝的上下眼皮被胶水给牢牢黏住了。
秦枝呼吸急促了起来,乐时景能感觉到,她不是不想醒而是醒不过来。
乐时景想着前面许安说的话,一只脚跪在车坐上,一只手去拨开她的眼睛,因为不是坐稳的姿势,他忽然感觉到车子扭了一下,连带着他的身子都歪到前座的车背上。
“怎么了?”乐时景转身问他。
许安笑了下说:“我才要问你你在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画她脸上吗?”
乐时景斜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地说:“我本来不想画她脸上的,是你说了我才想起来的。”
“那你也应该悄悄地画呀。”许安仍旧是温和地说,“被她发现了你还怎么画?”
“我就是要悄悄地画啊,我就想看看她睡得死不死,万一我画到一半她就醒了怎么办?”乐时景哼了一声,“到时候我就说你是帮凶,让她拿树枝狠狠抽你!”
许安吃惊道:“只打我吗?不打你吗?”
“我和秦枝关系特别好,她才不会打我。”乐时景做了个鬼脸继续扒拉秦枝的眼皮,“你和她今天刚认识,她一定怪你不怪我。”
这下许安觉得这小子根本不乖巧,纯粹是在无理取闹。原来秦枝才是好说话的那个,她只是凶而已,在末日里凶点才正常。
乐时景扒开秦枝的眼皮,但下面只是一双黑色的眼睛无神地盯着他而已,这样都没醒?
他想都没想就往秦枝眼睛里吹了口气,他昨天就是这样让秦枝的伤口结痂的,万一有用呢。
秦枝明显皱了皱眉,乐时景拿着笔掩饰自己的动作,又往她眼睛里吹气。
秦枝突然闭上眼睛把头偏过去,她就坐在窗边,看见外面飞驰的景色她瞬间回忆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随后偏过头看见乐时景就在自己脸三公分外,眼睛和鼻尖都通红。
“我要在你的脸上画dube。”乐时景轻声说,但车子里空间小,窸窣的声音很清楚听不出内容是什么,但这本来就是为了麻痹许安,让她觉得秦枝还睡着。
秦枝意识到乐时景觉得许安有问题,于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只是睁着眼睛,水笔落在她脸上。
“她醒了吗?”许安问道,后视镜里秦枝的脸被乐时景挡了个七七八八,什么都看不见。
秦枝闭上眼睛,乐时景也没转头,“嘘,我在创作。”
他们现在没法对话,秦枝也只能通过乐时景的动作猜测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上下高架了,我在前面加个油,你要上厕所吗?”许安贴心问道。
乐时景则是透过车窗玻璃看外面,刚刚才上的高架怎么可能马上就下去,“哪里能加油,下高架还要一会儿呢。”
但是要说加油上厕所的话,说不定就能跑了。许安在打什么主意,乐时景低头,见秦枝睁着眼和他对视。
他是要把秦枝带走!他知道秦枝是异能者,他和那三个人是一个目的!
“一会儿不就是马上吗?”许安温和道。
“那你一脚油门就到我家不好吗?我家也有厕所,而且干净。”乐时景瞪他,“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乐时景扯着嗓子大喊,秦枝现在已经醒了,他得努努力把许安的真面目钓出来。
许安叹了口气,在高架正中心把车停住了。
“回家?”许安从来没停下过笑意,只是以为不明地说:“回哪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