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来了,你很讨厌这样的日子。”
安楚云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印象中应该是一张熟悉的脸,齐肩的头发扎了个马尾辫,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但她现在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看来是在做梦,安楚云心想。
“你喜欢?”她怼回去,从文明世界到现在,她见过太多不应该的死亡了。
那人啧啧两声,“我求你帮个忙怎么样?”
这话应该这样说吗?究竟是求人帮忙还是说帮她是我的荣幸?
但是这人小学都没毕业,话说不利索也是正常的,要多多担待。
“你知道我的要求,没好处我不会帮的。”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声音中满是喜悦,“你会喜欢我给你的报酬的。”
下一秒安楚云的胸口闷痛一瞬,窒息感让她胸口的心跳得越发剧烈,生命最后一秒她只能听见面前的人说:“我相信你,下回见!”
安楚云睁开眼,心中顿时火起,要不是秦枝现在还是幼年状态真是想把她拉过来大卸八块。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响起敲门声,来人正是秦枝和她的小拖油瓶。
“什么事?”
刚醒过来的安楚云黑沉着脸,秦枝一时分辨不出究竟那边的消息更坏一点。
“你知道神谕的指示是什么东西吗?”秦枝边说边转身蹲到乐时景身后。
习惯了被人护在身后的乐时景,“?”
“刚值完夜就来打扰别人,还是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封建迷信话题。”安楚云咧开嘴笑了一下,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战术刀,“活腻了?”
被护至身前的乐时景,“!”
他前后左右地看,最后豁出去一把抱住秦枝的头,“不准欺负她!”
安楚云:“......”
“说正经的。”她收回东西,“忽然来找我要干什么。”
秦枝拍了拍乐时景站起来,“就是神谕,周泽说的,我听见了。”
虽然现在种种事件表明这个世界十分古怪,但安楚云还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他脑子有病。”肯定句。
这极端主观评价是从何而来,秦枝拉着乐时景坐到离她最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等你冷静冷静我们再讨论。”
安楚云摆手,“好了我清醒了,有屁快放。”
“就讲你说的那个神谕吧。”
秦枝拖了下沙发,“我有一小根树枝之前清扫的时候落在那边了,晚上出来溜达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讨论。前言不搭后语的我听不明白,唯一知道的是所谓神谕是要他们来这里找人,听他们昨天说的估计已经找到了,但还要确认。”
安楚云听她这句话无异于吃了一颗酸枣,习惯性先忽视了她的树枝出来溜达这件事,本来他们和丧尸打打架也就算了,现在还突然出现什么神谕。
“真的有神仙来了能先救救我们良好市民吗?”她按着眉心。
秦枝耸耸肩,“这个时间突然冒出来一个神谕什么的,不是什么好事吧,听着和异教徒一样。”
“比起你这个说法,我更希望他们是中二病爆发。”安楚云感觉脑袋疼,“看他也是好大个年纪了,怎么还不会面对现实?”
秦枝等着她出结论,安楚云不太信这种事情,但周泽确实古怪,与其去质问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知道她昨天值夜,安楚云打发了两人赶紧回房间里补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周泽,是眼前的种植任务以及周边的丧尸清扫工作。
五号安全区的人今天也被安排上,首先是在天台的种植,秦枝作为这方面能人必然是要去的,只是她昨晚值夜,便不用一起去搬土,下午的时候去催芽就行。
周泽这人不正常,秦枝一个人去就行,那边还有沈路遥看着,乐时景就留在安楚云边上跟着。
乐时景还是第一次和安楚云单独待在一起,虽然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但拗不过秦枝。
他对安楚云的印象还是三年前的购物商场,不由得就升起畏惧。
多了几十个人,还有莫名其妙的神谕,安楚云的工作又增加了,她抓了下头发正巧看到一旁正襟危坐的小孩。
她上辈子没见过他,只是偶尔能从秦枝嘴里漏出来几回,看她的神情多半是早就死了。
安楚云没怎么当一回事,毕竟亲人朋友死去不是只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的父母也没了,甚至在第一次灾变的时候她还在医院里,为了求生她亲手将自己的同学杀死。
这真是久远的记忆。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应该死的人还没死,甚至就在她面前。
难道说“秦枝”就是为了能把乐时景救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