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狠的,聂池心想,更因为靠近了,他看清这人的脸还过于稚嫩,这还是个小孩呢!
靠!周泽那个混蛋让他来办的什么事!这么个狗屁斛珠安全区,小孩都厉害得赛天兵,居然叫他深入腹地,让他去送死吗?
但聂池张嘴还是说:“你不知道吧,我和小景认识,我们在斯洛斯一起玩的。”
秦枝觉得莫名其妙,就现在的情况他居然觉得自己还有条件可以谈。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用力踩住他的脚踝,一时间只能听见从上至下断裂的声音。
树枝早就在一边待命,堵住他因为想大叫而张大的嘴。
“你以为我在和你兜圈子?”秦枝踢开那条她已经踩过的腿,换了另外一条好腿,“再给你一次机会,神谕的指示,是什么?”
聂池此刻是从内到外的震惊,她连神谕这事都知道!周泽不是才去了几天而已吗?自己成了筛子这件事情都不知道,还要他去绑人,这不是搞笑吗!
这样想着以至于脚踝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聂池感觉眼眶里被挤出几滴生理泪来,划过脸颊的时候觉得自己尤其悲催。
本来以为只是带着人跑而已,现在居然成了人的阶下囚。
堵住嘴的枝条被撤走,聂池无声痛呼了一下才回道:“我不知道神谕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我们和你不是一类人!”
秦枝指了指自己,“我?”
聂池额头的汗水一滴滴滑落,他使劲咽了咽口水,“你,和应兆他们是一类人,你们,都是这个世界的,恶鬼!”
他恶狠狠看着秦枝。
秦枝听不懂他说什么,“一类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人吗?”
聂池喘了两口气,“我当然是人,你不是!”
他痛极了,只能靠咒骂的方式消减痛苦,同楼下丧尸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秦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给了他一拳,拍拍手对身后的人说:“不准学他说的话。”
乐时景揉了揉哭得酸软的鼻子,“哦。”
揍归揍,不能真要人去死。秦枝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关于预言的,以及上一个“秦枝”的。
这桩突如其来的绑架未遂的背后,说不准有什么线索。
“趁着他昏着,把他治好吧。”秦枝在四处看着,今晚要先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
乐时景先跟着她四处跑,等她回到聂池边上的时候他才帮忙治。
秦枝明白了,她拉着乐时景坐下来,“好,我贴着你。”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乐时景就是担心她会不会一瞬间又消失了。这下弄得他很不好意思,但他也不想说什么“他没事”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话。
“他伤得不重,只有手腕和脚腕的断裂,不影响性命。”乐时景先是按住脚踝,不致命的伤治愈得快,“既然还是要治好他,最开始为什么要揍他?”
秦枝远距离操纵着用树枝在天台中心搭小屋子,闻言笑着说:“不懂了吧,打完人再治好他,这样重复来个几次他就能吐出些有用的东西。”
一边用人参吊气一边狂揍人吗?乐时景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拷问的一环。
“对了,你能让他先不要醒过来吗?”秦枝看着他要睁不睁的眼睛,“不然他一定吵得要死,门外的丧尸我都弄死几只了。”
不然就他们刚刚在天台的动静,早就被丧尸咬了。
乐时景治好他的手腕后给他传了个三年来洛笙和何沛然的劳累与困倦,“好了。”
想必聂池这半个月都不是很想醒过来了。
秦枝把人捆成毛毛虫拉到自己刚搭好的小屋旁边,贴心地树了几根树枝为他挡风。
她掀开藤蔓帘子进到小屋里四处看了看,觉得布置得不错,随后招手叫人进来。
乐时景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不是很黑,头顶没有严丝合缝地遮挡起来,月光从中倾斜。
秦枝叹了口气躺到做好的藤蔓床上,“真是要命。”
这一天真够兵荒马乱的,上一次这么折腾都要几年前了,再来几次就是6岁都该累了。
乐时景看她疲惫的样子,坐到她旁边,伸出手说:“我给你清理一下?”
秦枝躺在床上,“想叫我值夜就直说,你给我治愈一下我都能睁着眼睛都下辈子。”
“哪里有这么夸张?”乐时景踢了她一下。
秦枝指着腿,“治一下我的脚吧。”
“我把刚刚的还给你。”
秦枝立马坐起身,“行了,说你异能管用还不好。我来先守着,你睡觉吧,后半夜交给你。”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一起守。”
秦枝睁大着眼睛,直到说自己睡不着的乐时景前面还在讲话,下一秒就倒在秦枝身上睡着了。
看着外面还没亮的天,秦枝认了,早知道上半夜她睡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