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得寸进尺了。饶是对面的太一也张口结舌了几秒。
“那你希望我是想念你的吗?”
被戳中心事的我,像嘉儿的猫咪应激般啪的按住案板上的菜刀。
“你说什么呢!”我觉得我需要呼叫起搏器来震一下我差点罢工的脆弱心脏。我用力剁了两下案板,掩盖自己快要破音飞扬的尾音,“我说的是,大辅,小京还有……还有………”
徒然察觉到话筒电流声的消逝,我对着断电熄屏的手机愣神了三秒钟,终究还是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第一次有了对太一成长为青春DK的危机感,不能再仗着关系好随意嘴瓢了。
————因为现在的我很容易就会当真的。不是友谊那个方面的意思。
*
某天我妈下班回家,带了一个很震撼的消息。天才少年一乘寺贤下落不明。
“这种天才小孩其实很难教的,我带你比考电视台编制都难个一百倍,更别提这种全能孩子了,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高滨美惠指指点点。豪爽地猛灌一杯冰水,打了个嗝。
我面对她老神在在、宛若教育专家一般的发言有些无言以对,低头猛戳手机,把这个内幕消息转给了其他人。
翌日,我们在台小开了个简短的作战会议。光子郎严谨比对了杂志插图上一乘寺家的建筑,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说要去和一乘寺贤面对面交锋。光子郎这种stalker般的人肉行径,让我觉得像石田大和的狂热粉丝。最终这个任务落到了我们前辈组的头上,毕竟其他的孩子还要继续去数码世界拉锯阵地。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近一个月。一乘寺贤铁了心了要留在数码世界开疆拓土。
期间我和太一曾去过一乘寺贤家瞧上一瞧,门口依旧有不死心的记者企图从家属口中再套点什么出来,被不留情面地赶跑了。
一乘寺妈妈憔悴的样子让我共情,也让我意识到我和这位天才的不同之处。天才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够舍得,也够狠心。我站了很久,久到太一扯过我的胳膊带我离开。
恰巧我回头的时候,我的视线捕捉到对面楼顶站着及川身旁的那个红衣女子,我们隔着两栋楼的十万八千里,第一次对视了。不知是否是错觉,她好像笑了一下,还向我招手挑衅。
我头皮发麻,立马对坐在树上站岗放哨的巫师兽使了个眼色,唇语告诉他:「对面楼顶有人。」
巫师兽接收到信号起身消失,顷刻又回到我们身边,摇了摇头。
“是你看错了吗?”太一问我。
不对,是跟丢了。
我不知道该不安还是庆幸。第一,对方实力深浅尚是未知数,这样贸然让巫师兽去战斗是否欠妥。第二,她的明面出现,象征及川已经不在乎我的态度了。她的行动是及川的授意,这是否意味着及川有了确切的新的计划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但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徘徊在瑞江的周围呢。”
回到光子郎家,我有些惊魂未定,光子郎则听了太一的细述有些不解。
“假设是为了瑞江投敌,那时机也太晚了。”
“不管怎样,她都见到了巫师兽,势必会带来一连串麻烦。”我尤其后悔。
“那也未必,巫师兽或许反而让他们忌惮,一时半会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
因祸得福,巫师兽由此暂时被留在了现实世界,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晚上拉被子睡觉的那一刻,我不知怎么的,灵光乍现。
照理说来,一乘寺贤是暴龙改造者。而及川又想去数码世界,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巫师兽,你说那个女人……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一乘寺贤出现在那里呢。”
最坏的可能,及川得知了数码暴龙就是一乘寺,然后两项联手要打破壁垒,再统治数码世界,那就难办了。
我盯着天花板思索,巫师兽拍了拍我的被子,哄我快点入睡,拯救世界就交给成熟的数码宝贝们,现在孩子们该乖乖入眠了。
好吧。我闭眼酝酿了一会,实在是没有困意,我的心里装的可是两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危,岂能安然入睡!无奈在被窝里偷偷刷起小蓝鸟。我注册了一个新号,悄悄关注了八神太一。
刷掉一连串的转推,就没几条能看的动态了。但我发觉底下的评论远比推贴来得精彩。举个例子,只是帮嘉儿的猫猫洗澡的照片,留言和讨论就完全不是一个纬度:
「我听说太一学长和女朋友私奔了!」
「今天八神学长翘了社团练习欸,据说是去了田町。」
「田町?就是传闻特产是天才少年一乘寺那边吗。」
「↑楼上笑死我wwww」
我比对了日期,确实是我离家出走的那一天。
往上翻翻,最新的一条推还是纪念日那天大家的合照。
「光丘学姐呢!」有好事之徒起哄。
太一在下边回复「她有事不能来。」
「这样的话,给她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如何?」
咦?我好奇地点进这个账号,里面尽是音乐队和猫咪的内容,我实在猜不出是谁。
「好主意,太一学长可别疏忽大意,女人可是很记仇的哦。」这是另一个账号对她的回复。
什么和什么嘛。我只觉得好笑,太一没有理睬这两条评论,也或许只有我知道这个故事最终的走向结局。说不定我反倒还得感谢他们。
“你一个人笑什么呢?”
巫师兽拉开我的被子,我尴尬地被逮个正着,在他无比谴责的目光中上交了手机。
我再次拉过被子,依旧无法顺利入眠。我抱着被子和我的怀春少女心翻了个身,什么狗屁世界和平,在恋爱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