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问圣子关于那些不雅照的事情。这是我从太一那里学到的规矩:如果别人想说,就会主动告诉你。太一从不会逼我回应他的问题,他有耐心交给时间。
这一套显然在女生里行不通。
圣子连半天都憋不住,在我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就要招了。她低头看了看我的菜色,许是想活跃气氛,扯出一个笑容, “瑞江妈妈越来越会做菜了。”
我盒子里的菜都是巫师兽做的。美惠是没有这个美国时间的,她自己也只吃三明治。可我只能点了点头,说最近她有点空。
“瑞江的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好。我为你高兴。”圣子挨着我坐,现在换她带起了三明治。我问她要不要分享我的炸鸡。
“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瑞江连续吃了一周咖喱,有一次因为吃了过夜的菜肠胃炎了。”圣子拒绝了我的好意,继续说道, “瑞江总是独来独往,后来你的身边有了太一,还交到了很多的新朋友。”
“说难听点,我曾经抱着怜悯的心态和你做朋友,因为我觉得你总是游离在女生之外。后来我发现,可怜的只是我自己,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我们的认同。你已经得到喜欢的人的认同了。”
“其实瑞江,也不是非我不可吧。”
啪嗒。啪嗒。圣子的眼泪打在三明治的包装油纸上,滑面的油纸像被雨水打弯的小草,无精打采耷拉着。
“你今天的行为会被其他女生讨厌的哦。”
圣子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平静地说道。
反正你不是也说了,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同吗。
我不会去逼问当事人,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耳朵。流言蜚语是会长了脚的。谁越在意,就会去敲谁的门。
“据说她以前成绩在光丘名列前茅,特招生呢。”
“完全看不出来……可能男人太多也需要时间应付吧。”
“听说她已经完成百人斩了?”
“不会吧……”
并非是我有意听墙角,我光明正大堵在教学楼的厕所间,两个偷摸吸烟的女生已经占用坑位很久了。我不耐烦地踹了门, “风纪委员会查岗!”
里面瞬间传来慌张整理衣物的细簌声,为首的女生拉开门嘴里还吐着烟圈,看见是我一脸凶神恶煞。我不客气回瞪回去。另一个扯了她袖子,带着她出去洗手了。
我坐在马桶上,一脚踩灭地上的烟头,替天行道消灭安全隐患。
“她翻船是新任男友的前女友揭发。就是B班的田中春。”
“为什么要去揭发?田中被甩了?”
“大概是吧。”
水龙头吱呀一声,拧住了断断续续流水混着支离破碎的言语。
圣子缺勤了两节课。我从座位远眺校门口,她和一个年轻高挑的女人一起杵着。我眯着眼观望,猜到那是她的妈妈,两人站了很久,却始终只有一方情绪失控。
最后,闹剧终结于圣子被甩的狠狠一巴掌。
*
说回数码世界,黑暗暴龙兽肆意妄为。孩子们对阻止他破坏神圣之石无能为力。危急关头,守护四方的神圣数码宝贝擒龙兽出现救场。弥补神圣之石被破坏的地方撒下了光明的种子。
现在的数码世界已经不存在黑暗之塔了。名为黑暗暴龙兽的隐患也被按下了暂停键。天渐渐冷了起来,就要下雪了。日子变得难辨不清是好是坏。
“瑞江,今天可以你去家吗?”
话未说完,圣子比我先看到了杵在校门口等候的太一。
“你有约了。我就不打扰啦。”她笑着和我挥手,让我有一点恍惚。那个遇到一丁点爱情的苦就要多愁善感的圣子,仿佛练就了铁石心肠术。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哭脸。
“你怎么来了?”我和圣子道别,走到太一面前,明明是台中的运动健将,却比我还早带上了厚围巾。
“想来就来了。”太一皱着眉盯着我空落落的脖颈,最后无奈地伸手,把校服开衫拉链拉到了最顶格。我痛苦地往后仰,在太一疑惑的目光中回答, “怕夹到脖子上的肉。”
“……”太一把我的两片衣领竖了起来,然后扯上拉链,把我的半张脸都包在了里面。cos当红二刺螈男神狗卷棘。
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蹭在他的身边汲取温暖。偶尔扒开衣领露出脸,像池底金鱼吹泡泡一样吐一点如烟的白雾,弥散在空气中。
商店街的橱窗上已经贴上了红色和绿色交叠的彩纸。招牌架上挂了顶红色的绒线帽。太一停顿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