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热牛奶,有助于安眠喔?”
我摇了摇头拒绝。却无意打开了裕子的话匣子。她开始絮絮叨叨和我分享太一小时候不爱喝牛奶的八卦。太一讨厌蔬菜的八卦,太一闯祸的八卦,还有太一在我搬家后一直默默等待我电子邮件的八卦。可惜这些我都听过了,或许是嘉儿告诉我的,阿武告诉我的,亦或者是太一本人漏出来的。毫无劲爆可言。我托着腮等裕子爆点猛料给我,裕子也想钓鱼,恨不得把太一表白的原话都给挖出来。
最后我们对弈了一会都累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我轻阖上门,在黑暗中和靠坐在床边的太一大眼瞪小眼,差点没给我吓背过气去。
巫师兽的太阳魔杖咔哒清脆落地。我手忙脚乱地扶起来,小心翼翼搁到一旁。气急败坏对太一做口型:你干嘛?
太一很无奈,也无声用口型回答我:你吵醒我了。
我蹑手蹑脚坐回床上,当然是太一的床。高中之前太一和嘉儿依旧在睡上下铺。我也没有急着爬上小梯子。就着狭隘的下铺空间,我紧密贴在太一的身侧,他配合着我侧过脸。一种微妙的偷情感油然而生。
毋庸置疑,我们凑得很近。
上铺是嘉儿和迪路兽均匀的呼吸声,巫师兽依旧在衣橱里沉睡。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让我坏心眼地想报复他先前的恶作剧。
我重新坐直身体,一点点将倾斜的上半身靠近太一。他撑着床栏,呼吸频率禁不住紊乱。为了弥补身高劣势,我只得像猫咪轻搭上他的肩膀,轻佻地抬眼。
在距离只剩下一厘米的时候,我用食指抵住了我们嘴唇的空隙。随后一把拉过被子盖过太一的脑袋,火速撤离现场。
我躲回床上动静不小,嘉儿睡眼惺忪一脸迷茫地看着太一气急败坏。不巧途中我不小心踩到了亚古兽挂在梯子上的小尾巴,硬生生让它从梦中惊醒吃痛喊出太一的名字。我心虚地钻进上铺的被窝里当一只鸵鸟,终究是亚古兽背负了所有。
*
第二天一早,太一正准备出门送我回家,电视播报最近学生失踪事件的新闻。我们俩脸色一变,不约而同回过头钉在门口,不详的预感逐渐吞噬我的内心。
太一和嘉儿立马拨通了阿和和大辅的电话取得联系。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美惠的来电,美惠叮嘱我快点回家,最近东京都不安全。我想再打听点什么,美惠说消息都在警察那里被封锁了。市面上认为是孩子们都被卷入了某个恶性事件。
一乘寺贤坚持认为,这一定和及川悠纪夫攸关。这也难怪,这走的路线简直是消失的天才副本翻版。美惠罗里吧嗦了一番,沉吟了片刻,抛出了令我倍感不安的消息:
圣子不见了。
从昨日消失到今晨累计失踪超过8个小时,圣子的妈妈今早刚给学校打了电话。挨个排摸到了我们家。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未接忙音,给同班同学发去了消息,得到的回应是:我不想要这样的同学,这样的*池消失了才好。
好吧。真是不省心的孩子。顾不得太一和嘉儿那边了,我从台场出发直接赶去了圣子的家。不管有没有人,我上来就是一个单手锤铁门的操作。把周围的邻居吓的够呛,以为我来找茬的。
“圣子?”
门从内部打开了。圣子的妈妈满脸烦躁和憔悴,还是打起精神解释孩子丢了不在家。我说我就是她的朋友,我是来帮忙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解。她不是这样冲动的女孩子。是母女吵架了?还是和男生分手了?
对面的大人一脸我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或许是圣子的行径让她愈发丢脸了,只能堪堪在我面前维持着基本地礼貌,“我明明对她这么好,给了她这么多的………”
满嘴被孩子背叛的愤怒夹杂着悲伤。
我摇摇头,说圣子不是这样的坏孩子。
事有蹊跷。可圣子的妈妈来来回回只把我当作情绪的垃圾桶。我无奈刷着简讯,企图从认识的同学回复里找到点线索。当我的拇指划到最底部某个未备注的号码,犹豫着暂停了一瞬。
一乘寺贤始终一口咬定是及川干的好事。而我,恰巧有他的联系方式不是吗。
————如果这也是他想让我上钩的鱼饵,那还是恭喜他成功了。
三秒后,我毫不犹豫按下了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