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一丝尴尬。
等一切收拾得差不多了,南卿站在镜子前,随意拉伸了一下肩背。
凌沛看了一眼,走过去。
“这里。”他说,指了指她的肩胛骨。
她顺从地转过身。
他的手指很稳,力度克制,不会越界,却足够精准。只是简单调整了一下她的站姿,她就立刻感觉到整条背线顺畅了很多。
“你现在的重心比以前低了。”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跳舞习惯改了。”
“好事。”
“你不觉得不够锋利吗?”
凌沛停顿了一下。
“舞台不只需要锋利。”他说,“你现在更完整。”
这不是安慰。
是评价。
她没有再问。
傍晚的时候,他们一起做了晚饭。
很简单的家常菜。
南卿负责切菜,凌沛负责下锅。她切得很整齐,却速度一般;他动作利落,却偶尔会停下来调整火候。
烟火气在厨房里慢慢散开。
没有人提及工作,没有人讨论未来。
好像所有“重要的事情”,都被允许暂时不存在。
饭后,她把碗洗了,他在旁边擦干。
水声哗啦,节奏很稳。
“凌沛。”她忽然叫他。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跳了,你会觉得可惜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你自己决定的,就不会。”
她低头看着水流。
“你不觉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舞台吗?”
“不是。”他说,“是因为你。”
她转头看他。
他没有回避视线。
“舞台只是你表达的一种方式。”他说,“你不是靠它存在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却像是终于被某个答案稳稳接住。
夜深的时候,他们并肩坐在阳台。
雨已经停了,空气很清。
南卿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凌沛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动作不急,不强。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走到今天。”
凌沛低声回应:“你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任何人。”
她没有反驳。
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
“但我很庆幸。”她说,“那段路上,有你。”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
那确实只是某一个普通的下午。
没有被记录,没有被传播。
却在两个人心里,稳稳地存在着。
像一段不需要被证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