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踢到?”
“我找遥控器。”
南卿:“……”
她趴到地上把球捞出来,顺便把沙发底下的灰擦了一下。
然后发现了一支断了笔帽的铅笔。
她拿着铅笔走到书房门口:“这是你的?”
凌沛看了一眼:“是。”
“为什么在沙发底下?”
“我前天写东西的时候掉了。”
“那你前天为什么在沙发上写?”
“……因为你占了书房。”
南卿一时语塞。
“我只是临时用一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翻旧账?”
“不是翻旧账,是陈述事实。”
南卿想了想,把铅笔递给他:“那你现在写吧。”
凌沛接过,顺手拉了她一下。
“过来。”
她被拉得重心一偏,干脆坐在了他腿边的椅子扶手上。
他没说话,继续写。
她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你这样写东西,不会分心吗?”
“不会。”
“我在你旁边你也不分心?”
“已经习惯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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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倒垃圾。
小区里很安静,风有点凉。
南卿穿得少,被风吹得缩了一下。
凌沛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本能地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算了。”她说,“反正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没反驳。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一个很无聊的综艺。
南卿看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圈。
凌沛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她画的是乱七八糟的符号。
“你在画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画?”
“手闲着。”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你抓着。”
她顺从地反握住。
过了一会儿,又问:“你不觉得这个节目很吵吗?”
“是有点。”
“那为什么不换?”
“你没说不看。”
她想了想:“那换吧。”
凌沛拿起遥控器,问:“看什么?”
“随便。”
他翻了几下,停在一个纪录片频道。
画面很安静。
她看了几分钟,慢慢靠在他肩上。
“这个好。”她说。
“嗯。”
临睡前,南卿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以后我们真的要定一个补给日。”
“哪天?”
“周六。”
“可以。”
“那我负责列清单。”
“我负责买。”
“如果你忘了呢?”
“你提醒。”
“如果我也忘了呢?”
凌沛想了想:“那就点外卖。”
她笑了一下。
“也行。”
灯关掉之后,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舞台,没有掌声。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得刚刚好。
南卿在黑暗里忽然说了一句:“其实这种生活,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凌沛低声回应:“我也是。”
她没再说话。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