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桂花家里就她一个老人了,她干脆田里的活也干不了,索性就把公粮地退了,只留了点零星碎地种点苞谷和大豆,就当是夏秋时节练一下身子骨吧。
平时桂花主要在家享清福,在关键时刻还是主要靠儿女们孝顺给点钱过着逍遥的日子。
桂花成天都是饭吃罢以后,就无事可干了,东家游,西家串,有时走到大街上和老婆子、小媳妇们着个堆儿说会儿闲话,扯些蛋事。
女人吗,聚在一块儿,除了谈论自家男人有无本事以外,就是打听别人家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比如谁家的闺女、谁家的儿子多大了呀,找到媳妇或婆家没有;谁家姑娘长得俊,谁家儿子有本事,顶得住门事,这些也是老婆子们时常茶余饭后的谈论的话题。
其中说媒也成了这些老婆子们经常做的好事,说媒在农村来说可是行善积德的大事,据说说媒成三对,后半生一路走的顺。如果能撮合成一对小夫妻,媒人还可以收到男女双方送给自己的好处费,这么美的差事,何乐而不为呢。
桂花自以她儿子曾是东吴村的干部,在村里多少有点威信,自已也就沾了点光吧,每天溜达在村里边,这个碰到称呼“大嫂”,那个遇到叫声“婶”的,好不风光呀!她自己总以为人缘很好!其实别人也就是看在她年老孤寡的面子上才给她个面子。
二柱进到桂花家,桂花正好一人在家,二柱就没事找事地问:“奶,咱大哥自从调到县里好长时间了吧?他最近来过家没有呀?”
桂花回答说:“先前一段时间来过,住了几天就回去了,他呀就如无头的苍蝇——忙呀。他说过一段时间有闲了,还要来看我老婆子呢!怎么了二柱?”桂花笑哈哈地问。
二柱说也没有啥事。后来他又说今个儿其实我不是来找咱哥了,我还是专门来找奶你的呀,我想劳你大驾去帮我办件好事呢,就是不知道奶你愿意不愿意呀。
桂花拿眼斜螵了一眼二柱,然后“嘻嘻”笑起来了,桂花是啥样人呀,她是走百家串千户的主儿,村里有啥劳什子事即使别人不知道,她也不会不知道的,而且她还是第一个知道。
桂花她老早就知道了二柱跟培兰那档子事了。二柱跟培兰在东吴村处对象处得热火朝天,两人在村子里的一举一动,她早就留意在心里头了。
桂花也曾想过去成全这对宿命鸳鸯,可就是苦于他们两家的关系就象现在的老美和伊朗——臭死了,压根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呀!她自己都感觉无从下手呀,这不正当她在考虑这事的时候,二柱倒很自觉地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