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瞧见着培兰出门了,心想正好。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叶儿两个了这不正可以堂而皇之地跟叶儿把这事给挑明了吗。
接下来桂花也就没有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向叶儿问起了培兰的终身大事。
桂花问叶儿培兰今年多大了,叶儿说二十三了都,属鸡的呀。
桂花又说叶儿你给培兰找上对象了没有,叶儿说还没呢,你看她那不争气样儿,成天懒惰的厉害,在家干点杂活还得我在她屁股后边撵边指挥着,要再让她干点别的活呀,还办踏阁啦(意思是把事情办砸了)。整天在家没事干也不粘家,吃了饭就跑外边玩去了,我看像她这样谁还敢要她呀。
桂花说你全万别这样说,吉人自有福气,你家培兰天生就是有福之人,不是吃苦受罪的命,你却要生拉硬扯把她往苦海中推,搞不好她以后过不好不说,你到时候还得受托累呢。我可知道呀眼下有许多好小伙子正大张着眼睛盯着你家培兰呢。桂花边说边还不由自主地用手捂着她那只剩几颗牙齿的老嘴嘿嘿干笑着,完全忍不住她那高兴劲儿还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晃了几晃。
叶儿说别抬举我家那傻丫头了,她有几斤几两我这当娘的能不清楚,别人看上她还不是因为她爸的关系呀。若不是我家红旦在乡镇信用社当主任,谁会把她看在眼里!唉我家的那小丫头呀,叶儿边唉声叹气地还在自己大腿上拍了几下表示对女儿不争气的无奈。
桂花说叶儿呀要说你家培兰可也不小了噢,都二十好几了,早给她找个对象了,要不然太晚了,可就没有合适的了人选了,到时咱们村里村外只剩下些老板材了,看你心里还怎么样能过意得去呀!
(在当地我们农村这一带,青年们普遍结婚较早,一般在二十一、二岁就成家了,有的人甚至十七八就追着儿女们结婚的事也不是稀罕。所以在村里像培兰这样的年龄就算是大龄青年了。)
叶儿嘴上说我也想给她找个对象,可迟迟不见人来提亲,你说总不能让我摸着老脸去求人家别人给她找地点儿吧。这样我家的丫头也太掉价了。
虽然叶儿口里一个劲道地诉苦,可事实却并不像她说得那么严重,在东吴村附近甚至东吴村有许多媒婆不知来踏过叶儿家多少回门坎了。其中也不乏家底殷实的户口,可就是没有一个入眼,一是培兰不愿意,口口声声说自己还小将来要自己找,二是叶儿家老头红旦不同意,红旦想自己堂堂信用社的主任,在当地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呀,要找也得给培兰找个门当户对的,有头有脸的人家吧。像那些成天和土咯垃打交道的人,怎么会入了他的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