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才一年了,以广发为首的矿工非但不长记性,而且拿着香烟照抽不误。
正在广发他们在闲聊时,队长胡旦从外面走了进来,胡旦是东吴村村民,在龙顶山煤矿招工时,他就报名当了一名矿工,一步步由一线装货工熬成了炮工,再由炮工熬成队长。从东吴村接收龙顶山煤矿的废井,再重新把矿山开办起来,胡旦可以说是立了汗马功劳的。
虽然说胡旦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他对下井这一工作依然劲头不减,每天都显得异常振奋,像嗑过粉一样,跟矿上很多年轻人相比一点儿也不显老。胡丹跟矿上的员工们相处的也很好,平时总是一团和气,不管是年长的亦或是年轻的矿工,他都能吊长吊短的唠在一起,只要是他心情好了,总爱跟矿里的年轻人开玩笑。毕竟是年龄摆在那儿,岁月不饶人啊,随着自己年岁的一轮轮增长,胡丹头顶上中心部位的头发几乎全掉光了,只留下脑壳后面和双颊部位还留有些许灰白头发。
尽管胡旦在队长任上年年都很努力,坑下的工作表现也可圈可点,但到现在为止矿上一些重要的管理层的位置他仍然没有熬到一个,甚至连科长的位置也没有他的份。东吴村煤矿的一二把手仍然是由东吴村的大小头头们把持着,就拿广发这个科长位置来说吧,就是因为广发以前在东吴村做过民兵连长,而且现在东吴村村委会也有挂职,所以东吴村办矿后,广发也直接被村干部任命为东吴村的生产科长了。
有人想在东吴村煤矿做矿长或者科长,必须在东吴村村委会员里面有正式的挂职,可胡旦呢可能是思想不积极吧,在东吴村他连一个小组组长也混不上,所以他这半这一辈子的上升通道自然就让自己给堵着了,也就是说他胡丹最大也只能在东吴村当个小队长了。
胡旦进到更衣室后,看到广发还在跟自己手下一干人等闲扯蛋呢,他走到广发面前跟广发说:还他妈的不赶紧到矿办报到,你还在这儿干么?难道非得让矿长亲自来请你不成?”胡旦这样说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在东吴村每天上班前,像自己以及广发他们这些科长都需要先去矿办公室给矿长或者村里的领导们汇报工作进展情况,然后再领取当天的生产任务指标。然后再跟着矿长他们的屁股后面来到坑口给矿工们讲话。
广发听见胡旦在提醒自己到矿办报到后,他自己看看了墙上的闹钟,还差十几分钟才到八点正式上班时间,所以广发说不急,你胡旦当队长,连工作服还没有换呢,我怕啥,广发虽然嘴上说不怕,还是赶紧穿好工作服屁颠屁颠快步如飞跑着去矿部了。
胡旦又开始叮嘱二柱和另外几名炮工,招呼他们上班前赶紧去矿上库房领取□□和火药。他又问彭飞等几个装货工,自己装货的把式需不需要更换,如果需要更换大铁锹或锹把儿啥的,赶紧跟着二柱他们到矿保管处领铁锹或锹把。别他妈的到时候给我装不够货,小心我踢你们屁股。
彭飞说:老胡,你球真记性不好!我的铁锹昨天不是刚换过吗?我昨天用铁锹挑一块大碳,把锹把给挑拆断了。我找的你给我换的锹把儿啊!
胡旦说:秀才小吊,我没有问你,我问的是其它的装货工好不好?另外建明你赶紧先去坑口找几根四米长的钢轨和七八根枕木,今天得把你们掘进巷道的轨道给修理一下了,不然竟他妈的一天给老子跳道十几回,老子天天得守在你们巷道帮你们抬煤罐了。这样下去,太他妈的影响我们出货的进度了。
胡旦布置完这些任务,脱掉自己身上干静的衣服,换上工作服,然后对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说:走吧,先去领矿灯然后到坑口边上开会。这些都是胡旦他们一天必须经过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