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跟他娘说:“小明他们不行?并不代表我也不行啊!我跟他们能一样?”
没想到彭飞他娘素花还是跟以前一样以奚落加嘲讽的口气对彭飞说:“我还不知道你那秉性?从小到大干啥事都是三分热度!不相信我的话你就试试吧!”
彭飞听了自己母亲的充满不屑的话语没有再吭声,而是选择了沉默以待,因为他知道他的反驳只会招来父母的怒斥和反对。
其实彭飞最怕的就是听见自己父母贬低自己而抬高别人了,这让他从小就养成了一种叛逆、执拗和倔强的性格。就因为这种执拗的性格让彭飞在后来的人生方向上决定要走一条非同寻常的道路。彭飞想爸妈既然说自己做什么都不行,那我就非要拗着性子去试试,他想尝试进入一个陌生环境后不依靠父母仅靠自己的力量能否生存下去并且站稳脚跟。
彭飞认为今后无论如何不能再屈从于长辈们的压力而去过那种压抑的生活了,他想采取决定靠自己来主宰自己的命运。即便是前面的路途上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他也要想办法扫除障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完自己设计好的征程。
外面的社会环境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不能仅仅因为听了别人的几句夸张性言语或者恐吓就停下尝试前行的脚步;彭飞认为想了解外面的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亲历亲为了,只有自己亲自尝试过了才有评判的权利。
彭飞还认为以前上学听命于父母安排,那是由于自己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就没有行驶决断的权力,而现在自己年纪已经不小了,也工作了二三年有一定收入了,他感觉自己不需要再连累父母了,毕竟他们二老岁数也大了。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而把父母的身体累跨。
另外彭飞也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依靠父母、或者寄生在父母身上,况且自己父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他们能够养大自己并且省吃俭用地让自己上了十年学已经是尽到了做父母的责任了。再说其它的事情他们做为父母的也不能给自己提供更大的帮助和支持了。如果想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只有自己靠自己才行。
虽然自己周围许多同事或者同龄人都多多少少有靠父母靠亲戚关系而生活得很幸福的例子,这些人不管是娶妻生子或者是求学上进,无不是求助于父母,依靠父母而完成人生使命的,当中也有许多人为了完成人生使命而压得父母长辈透不过气来的例子。
就拿彭飞自己亲哥来说,为了娶媳妇已经把父母两人连累得够疮了,现在彭飞嫂子快生生产,马上过年又要面临修房的困难,虽然彭飞和全家人已经攒够了修房子的钱财,但是如果完全修完房子,再让父母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而操心的话,这样不可避免地就会给自己爸妈背上一屁股债务的,这可不是彭飞愿意做的。
彭飞不想再把这些负担让父母再来扛了,他决定帮助家里修了房子,以后自己所有的事情全要靠自己来解决。不再靠父母了,不再给父母增加过多的精神负担了。
彭飞想如果自己走出家门,走到一个远离家乡的陌生的地方,让自己父母亲看不到自己,也许这样做既可以减少因为自己和父母意见不合而发生争吵和对立的情况,同时也可以让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得到锻炼,从而把自己身上那些喜好依赖家人的坏毛病给彻底去掉。
另外自己走到外地后,可以起到让自己父母眼不见心不烦的效果,这样还可以让自己父母在安安净净的氛围中安度晚年。这些想法都是彭飞在听了电台广播后,自己再经过铭思苦想得出的结论。
不管结果如何,接下来彭飞要做的就是如何具体实施了,彭飞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花时间来说服自己的父母,让父母能够允许自己远离他们好让自己外出打工。因为在自己家乡,一个人单枪匹马外出打工的情况很少,他怕父母担心不让自己出远门。
彭飞在镇卫生院住了将近一月的时候,担负照看他彭飞任务的保安小王的爸妈哭丧着脸来到医院乞求彭飞能否早点出院回家去住,要不就住到他们自己家里也行。
小王爸跟彭飞说:“大兄弟啊,我跟刘大夫打听过了,你眼部的伤病已经好了个差不多了!大夫说你现在完全可以回家去接受恢复性疗养了!你看能不能看在我们老两口这张老脸的份上,咱们出院回家去住吧?”
小王妈也是满脸泪星、好话都说尽地弯着腰、拉着彭飞的双手,摇来摆去的,恨不得今天马上就想把彭飞给拉出镇医院大门。小王妈说:“孩儿啊!由于我家孩子不主贵,伸手伤着了你,让你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你看你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在医院住着还能挣上工资,可我们全家实在是受累太多啊!你如果再这样住下去的话,我们老两口就要在家砸锅卖铁、卖粮卖房子给咱医院还钱了!我们孩子为了照顾你,他可是一分钱不赚,还要往外掏钱啊!我家孩子如果再不去上班赚工资,我们家儿媳就要跟他拜拜了!”
小王妈话还没说完呢,小王就抢过话头补充道:“反正现在你头上的伤也没有啥大碍了!你只需躺在床上细细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大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一家雇辆车把你接回俺家去住,你就躺在俺家养病吧!你啥时间病好了,你只要想回家了就回家好了!行不行?”
小王此时也哭中带笑,佝偻着腰背,伸着那充满了苍桑的皱子脸,口里接连不断地“是啊!是啊!”回应着。
彭飞想,这小王爸妈也确实生活的不容易啊,老两口快六十岁的人了,天天轮换着给自己送饭,从没间断过。虽然自己脸上的伤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刘大夫也跟彭飞说过,再有一个星期,自己眼上的缝线就可以取掉了。虽然自己左眼睛的表皮稍微有点牵扯,但也不至于像才来医院时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彭飞的眼睛目前虽然无法接受室外的强光刺激,不过以前那种见风即流泪的现象好转了许多。所以的这些好处彭飞认为都得益于刘大夫高明的医术和小王爸妈一天三餐给自己做的可口饭食了,彭飞内心里现在对小王爸妈没有仇恨,反而充满了感激。
所以彭飞跟小王的爸妈说道:“叔叔、阿姨啊!你们现在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呢,我的眼睛如果要裁线的话还得等六七天时间,要不一周后我出院吧?至于你们所说的住到你们家里去养身体,那倒不至于啊!我回自己家躺着就可以了!正好现在离过年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正好可以提前回家等着过年!你们说行不行啊?”
小王爸妈听了彭飞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开心至极了。他们早就想让彭飞出院了,只是因为彭飞眼睛一直蒙着布条,让他们看不出来眼睛的伤痛到底恢复到了何种地步罢了。
小王爸高兴地说:“大兄弟,那咱们就这样定下了哈!一个星期后就出院,到时我们老两口来医院办出院手序!好了,你先躺在床上休息吧!我们俩先回家去了!这几天在医院里,如果你想吃点啥稀罕的食品,你尽管跟俺家孩子说,我们尽快给你整哈!”
小王他爸说完话后,还专门扭头对着他孩子小王呵责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最后几天在医院里,要好好照顾人家彭飞,听人家话,彭飞如果想要点什么,咱就尽早答应,全万不要再闹出什么罗嗦啊.
等小王父母交待完事情出门后,彭飞从病床上爬起来然后挤拉着拖鞋,准备往卫生院大院子里的茅房去方便时,没有想到却迎头碰到了一个熟人。
那天中午等小王送走他爸妈后,彭飞从茅房里出来时,正好看到了培兰从一辆停在医院大院里的面包车上下来了,从面包车驾驶座上下来的还有一位戴着墨镜,梳着奔头,手里拧着一串钥匙,腰着捌着BP机的年青人,看样子这位款爷跟自己岁数差不多,彭飞猜测这位款爷应该就是那天夜里彭飞跟自己诉苦时提到的富二代了。
由于彭飞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皮,除了右眼露在纱布之外,其它半个脸都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再加上彭飞现在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由小王从他家里提过来的黄色夹克装,所以仅凭一眼,培兰是很难辨认出来他彭飞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最近培兰最近没有在家住,一直在镇信用社的宿舍,所以培兰就没有听说彭飞住院的消息。还有好几次二柱来医院看自己,也是心事丛丛的,脸上布满愁云,但是看到彭飞伤成那样,他也不好意思在彭飞面前诉说自己的情感之路了,相反二柱来了还得装出很开心很快乐的样子来给彭飞打气鼓励让彭飞好好养伤了。
在彭飞住院的一月时间内,彭飞好象没有听到过二柱再说述他和培兰的事了,从这些现象分析,彭飞觉得二柱跟女朋友的事可能是有点黄了。
彭飞进入到病房后,并没有躺到病床上去,而是扒在病房的窗户前悄然观察着停在医院里的那辆面包车以及那二个从面包车上下来的年青男女。
正在彭飞通过窗户向外观望时,小王从街道外面进入了院子,因为刚才他去送自己爸妈回家了。等小王进入到病房看到彭飞一直扒着窗户沿向外张望着,而没有在自己病床上躺着,小王感觉很好奇,于是小王坐在病床上问彭飞:“彭飞,你不躺在床上休息,你一直扒在窗户边朝外看什么啊?这卫生院里有啥值得你那么专注的?”
彭飞说:“小王,你一会儿给我出去打听一下院子里停着的那辆面包车的车主是什么来头,好不好?等他们那边出来,你去找个护士好生问一下,那车主和那个女孩儿来医院干么来了?这么长时间二人也没有出来啊?”
小王听了彭飞的话,从床上跳起来走到窗前迷缝着眼瞧了瞧院子里的面包车,啮拉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扭头瞧着彭飞说:“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啊?一辆破面包车,你打听什么啊?那车主是谁管你什么事啊?你家是开着调查公司还是咋地?”
彭飞拿右眼狠狠瞪了小王一下,气乎乎地说:“我让你去问,你就去!别他妈的那么多废话!”
小王没有办法了,呵呵一笑说:“好,好!我去帮你问一下!不过咱可说好了啊?一会儿你赶快给我躺到床上去!不要站的太久了对你左眼恢复有影响,刘大夫说过了,你必须每天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
彭飞听了小王的话,转过身来走到病床边平身躺下,然后打开收音机,开始闭着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了。小王掀开门帘出去了,他准备去找护士打听情况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彭飞听见院子里有面包车车门关门碰撞的声音和起动声,彭飞赶紧从病床上跳起来,穿上拖车跑到窗户边向外观看,不过他仅仅是看到了面包车冒着黑烟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的场景。
等了一会儿,他又瞧见小王从院子里几个小护士经常呆着的办公室里逃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一个小护士追打着他,小王和小护士一副暧昧的样子。小王在医院里看护彭飞的这一段时间,好象仔细照看彭飞的情况很少,大多数时间就泡在那几个小护士堆里了,这也是让彭飞的家里撞火的原因。彭飞爸妈当时认为矿上让他来看护彭飞了,他却不在床跟前,成天钻在人家小护士们的房子里泡妞,太有点过份。
等小王快走到自己病房门前时,彭飞赶紧跑回到自己病床上假腥腥躺着背对着门口像在睡觉的样子,小王引着一个年青漂亮的小护士进入彭飞的病房,小王指着躺在床上的彭飞给小姑娘介绍说:“这是我看护的病人,他叫彭飞!就是他想跟你打听刚才那面包车主的事呢!姐,你给我的病人好好讲述一下情况行不?”
小姑娘听见小王喊她姐姐,可能有点不愿意了,杏眼圆睁地冲小王说:“你又喊我姐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甭喊我姐,你一直叫我姐都把我喊老了!烦人!”
彭飞听见小王和小护士二个在病房里那个打情骂俏的火热劲,转过身来怒斥道,“烦不烦人啊?说话不能小声点?看不到我正在睡觉?”
小护士这才笑迷迷地跟彭飞说:“噢,对不起啊!刚才听小王说你想打听刚才停在院里的面包车车主的情况是吧?”
彭飞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郑重地问护士:“对,那面包车车主和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情况?”
小护士很淡定地说:“那能有啥情况啊?现在的小情侣们来医院除了来堕胎,还会干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啊?怎么?你认识他们?”
彭飞“噢”了一声,回说:“我当然认识他们了,不但认识,还很熟呢!”彭飞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跟小护士说:“谢谢你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事情去吧!”
就这样小王嘻嘻哈哈地领着这个小护士又出去了,不过彭飞在房子里却沉不住气了,他在替自己的好哥们二柱怒气冲天地大骂着培兰说:“太不像话了!怎么那样随便呢?二柱追了你那么长时间,都舍不得挨你碰你,他妈的,一个富少还没有二三个月时间就尼玛的守不住裤腰带了!他妈的有钱人就吊啊?就这么好办事啊?连追个女朋友也是顺风顺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