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话被推了一把,手里多了一沓学费,严姝不耐烦道:“到你了。”
宋清话乖乖点头,悄悄拿手指戳了戳徐舟摇的手背,上前去递上学费告诉班主任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宋清话?”李擎云看着面前的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啊?”宋清话没反应过来,开学第一天还谁都不认识就要被叫去谈话了?
严姝的反应比他还大,但她在老师面前音量相对收敛:“老师,宋清话他有哪里不好的您直接当我面说就可以了。”
意识到学生家长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李擎云宽慰地笑说:“宋清话妈妈你不要着急,我没有要责骂他的意思,宋清话同学语文入学成绩年级第一,我是教语文的,想让他当我的课代表。”
严姝显然松了一口气,说:“这样啊,这样啊,但是我家这孩子内向,做事情缩手缩脚的,当不好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擎云看了眼宋清话,男生在听见自己母亲的话后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遗憾,李擎云眯起了眼,只是对严姝说:“我待会找清话聊聊,看看他的意思。”
后面的学生还要交学费,谈话就此打断,出班门的时候,严姝斜了一眼宋清话,说:“语文好有什么用,一个男生语文要那么好干嘛,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徐舟摇在后头听见这话,也不顾宋清话拽他的手,当即反驳:“阿姨您这是刻板印象要不得,语文好怎么了,语文考得高也是分,宋清话单单一门语文就能甩我十几二十分呢,而且你听到了吗,连他的班主任都说他中考语文年级第一要让他当课代表呢,宋清话这么被看好你该高兴呀。历史上那么多拿诺贝尔奖的男作家,都拿奖了他们文学素养肯定不赖,那是顶顶好的,说不定我们家清话将来也能世界闻名。”
严姝听不懂这奖那奖的,只觉得眼前这个乖张的男生歪理一套一套的。
宋清话很怕严姝的暴脾气爆发到徐舟摇头上,说:“妈,学费交完了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忙完学校的事就回来。”
“你嫌我在学校丢你人了是不是?”
“不是,你不是还有手工活要来不及了吗?”宋清话恳切地看着她,“我会早点回家的。”
徐舟摇揽过他的肩膀,说:“阿姨您放心吧,我会把宋清话安全送回家的。”
严姝留下一句“你就一点不学好是吧”,转身下了楼。
徐舟摇手欠地捏捏手边的脸又拨拨耳垂,说:“没事的,你妈妈只是不理解这些,至少她没有从行动上干涉你。”
“我知道,她还给我钱买书呢。”宋清话握住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说,“你怎么又多了那么多烫伤?”
夏末的天依旧很热,穿着短袖,徐舟摇手臂上的烫伤藏不住,他抽回手往身后一放,无所谓道:“就看着吓人,没什么事儿。”
“都烫成这样了还没事?”宋清话执着道,“你让我仔细看看,疼不疼?”
“哎哟你别那么紧张,我帮我爸烙饼呢,手从炉子里拿出来难免会蹭到,我皮糙肉厚,好得快。”徐舟摇安慰他,“你们班好像收完学费了,估计等下就要讲事情了,我也得回班看看去。”
宋清话一点都不好糊弄,拉着他的手心疼道:“你擦过药了吗?都起泡了。”
徐舟摇早上在他爸妈开的早餐店帮忙,结束之后就来学校报道了,压根没在意这些。
“我回家就擦药。”徐舟摇再次抽回手,“真得回班了,应该就我没到了。”
往前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过身来,笑问:“要不小宋哥哥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哪有那么灵。”嘴上这么说着,宋清话很实诚地走过去,托着人的手腕认真地呼呼了两下。
徐舟摇夸张道:“哇太棒了,感觉完全好了。”
“你又贫。”宋清话数落了他一句,说,“那你先回班吧。”
“那我走了,结束了来找你,我们一起回家。”
班里的座位还没定下,李擎云先让学生按身高排成一排,让班级前十的同学自行挑位子,剩下的人按照身高类推。宋清话差一点点就能自己选座位了。
眼看着中间的位子被好学生占去,宋清话只能靠座位排列来预判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
“来让一让让一让,同学我能跟你换个地方吗?”
宋清话发着呆,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后面过来了一个男生,正要跟他前面的男生换位子,他前面那个男生本该是他的同桌的。
宋清话有点奇怪,带着询问看后来的人,感觉有点眼熟。
来人大大方方自我介绍:“我叫姜远,你是叫宋清话吧?我有点脸盲,不过你长得白比较突出,刚刚跟给我酸奶的人在走廊上说话的人应该就是你。”
宋清话了然,他是被徐舟摇塞酸奶说在15班要多照顾照顾自己的人。
“是我。”宋清话回他。
“那我就没认错人嘿嘿,我本来想找你帮忙把酸奶还回去的,毕竟初来乍到我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现在看你挺有眼缘的,要不我俩做个同桌吧?”
“好。”反正跟谁都不认识,跟谁都可以做同桌,宋清话说,“酸奶你留着吧,那是我朋友。”
“我知道,我记得他提过你俩是青梅竹马。”
位子排到他们这里了,李擎云让他们进去坐。
位子是第四大组第三排,他们一起进班,宋清话想坐靠过道的,离黑板近些,姜远没什么所谓,心安理得吸着之前要让人还回去的酸奶坐到了里面。
“诶,你名字哪三个字?”姜远问他。
宋清话一个字一个字给他解释,听完后,姜远思考了一下,表情豁然开朗:“清话是高雅不俗的言谈*的意思吗?”
“没有特别的意思,但我挺喜欢这个理解的。”毕竟徐舟摇只会说那是说闲话的意思。
姜远跟宋清话一拍即合。
李擎云在讲台上讲完了一些事情,三中目前暂时没有校服,他们平时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但切忌奇装异服;三中的宿舍楼不够还在建,唯二两幢只能给来自其他城市过来上学的学生住,汐城的学生大多得走读。
宋清话盘算着三中里他家不远,走读其实也方便。
李擎云事情讲完了,点了教室后排几个高个男生去一楼楼梯底下搬书,接着走到宋清话位子上,说:“你来一下。”
李擎云了解到宋清话高中没有当过班委和课代表,问:“那你想当吗?”
宋清话从小到大语文都很好,但因为严姝的原因,老师从来不让他当班委,用的都是“你妈妈说当班委会影响你的学习,而且老师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你挺内向的,估计这个任务对你来说有些吃力”诸如此类的借口,毕竟没有几个老师愿意跟严姝对着来。
宋清话点点头,又想到了严姝在教室里跟李擎云说过的话,怯怯道:“我不一定能做好。”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这些事的,你不去学就一直不会。”李擎云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展现他的闪光点,“有想做的事情就不要退缩,你先当一段时间看看,实在不行了来找我,我教你怎么做。”
宋清话呆呆地看着李擎云,心想竟然不是直接换别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