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讪讪地看向徐舟摇,徐舟摇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滚啊,还是你真想去吃沙子?”
“滚滚滚!我滚!”龙哥连滚带爬带着自己的小弟走了。
徐舟摇好不容易逮着的人就这么被放走了,觉得没劲:“王衡,你教小学生吗?还‘你以后还随便打架吗’,我以为你多少得打他两下出出气呢。”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
徐舟摇耸耸肩:“爱谁谁吧。”
“摇摇。”
宋清话和姜远当时在中途就没往上走了,一直到事情解决了才上坡去。
徐舟摇扔掉了手里的树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着揽过宋清话,语调染着欢快:“你怎么过来了?走吧,我们回家。”
姜远跟王衡落在后面,心情有点凌乱:“我刚刚是见证了一个川剧变脸吗?”
王衡:“……”
回家路上徐舟摇主动招认:“我这次不算无故打架,一码归一码,我不能让王衡白挨揍吧。”
“但是你也不能让那个龙哥那么没有尊严地在地上爬啊。”
“我就揍了他两下,他自己趴下去的。”
“……摇摇,这是在学校里。”宋清话想了想,“你要是实在想,再有这种事你把人拉到校外去,多叫几个人,别让自己吃亏了。”
徐舟摇笑出声:“你就这么偏向我啊?”
宋清话“唔”了一声,他总是下意识地对他偏袒,说:“他确实欠揍,谁让他害你摔了的,对了,你的伤快好了吗?”
徐舟摇这些天都穿的长裤,宋清话看不到他的愈合程度。
“痂都快掉了,好差不多了。”徐舟摇揽过宋清话的肩膀,“有小宋哥哥的关心,明天就能完全愈合疤都不留。”
宋清话没挣脱:“嘴贫。”
-
月考的英语成绩出得最快,徐舟摇实力碾压了王衡十五分。
这天下午放学徐舟摇要做值日就不上楼来了,宋清话下楼去找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人把最后的黑板给擦完。
今天1班的教室里还有其他人,王衡在自己的位子上订正月考卷子。
徐舟摇走下讲台,调转了他前桌的凳子坐下,说:“给我看看你的英语答题卷,我给你讲。”
宋清话的文科其实还好,相对于理科来说的话,但除了语文,也都不算什么好分数。
“小宋同学,你的词汇真的很不过关。”徐舟摇看了遍他的试卷,“从明天开始背单词吧。”
“可是书上的单词我都背了,我还是写不出来。”
“当然不能只靠书上的单词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整理十个课外的单词,当天背完了下午给你听写。”
“好吧。那你的语文考得怎么样,虽然答题卷还没改完,不过课上对过答案,前面的基础知识部分对了多少?”
“……”
很好,现在轮到他被教育了。
徐舟摇转移着话题,指着英语试卷:“来,我们先看阅读部分。”
“这次基础知识我们班几乎都是只对一个的,你……”
徐舟摇尴尬地咳了一声,字音字形、标点符号、选词填空、病句判断他是一个没对。
宋清话了然:“我晚上回去也给你整理一下相关的内容。”
今天的作业只布置了试卷订正,徐舟摇没什么好订正的,一直在给他讲题,单是一门英语分析了就有四十几分钟,终于是胜利在望。
“徐舟摇,你能给我也讲一下这道题吗?”
徐舟摇在给宋清话分析语法填空,王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徐舟摇很敷衍地受宠若惊一下,说:“搞什么?跟我不耻下问啊?”
王衡对待学习一贯很认真:“在知识面前什么都不重要。”
宋清话:“摇摇。”
徐舟摇不情不愿道:“随便你吧,爱听不听。”
徐舟摇给宋清话讲题很细致,根本不像他平时对待同学的敷衍,王衡第一次见他这么有耐心也是震惊不已。
交友过程中好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打不相识,后来宋清话看到王衡找徐舟摇问过不下三次问题,徐舟摇虽然总是敷衍了事,但王衡确实是承认他的实力。
大概是第一次月考大家都不适应整体水平不太行,又或者是徐舟摇暑假给宋清话补的课发挥了用处,宋清话拿了个还算不错的成绩,年级两百多名,班级第十,徐舟摇一中的实力自然是甩了第二名几十分。
说起这个徐舟摇还来气:“如果没有文综我可以考得更好,更好!”
“知道啦。”宋清话笑着哄他。
三中的考试成绩是会发家长手机的,宋清话回家的时候以为严姝没看到,便在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
严姝很冷漠地“嗯”了一声。
宋清话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你自己的分数你心里没点数吗?”
从小到大,严姝从没有在他的学业方面进行过夸奖,但事后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么了,会给他一些侧面的奖励,比如给他钱买书,给他做一顿饭。
宋清话戳着米饭,轻轻地说:“我周末能跟摇摇出去玩吗?我很久没出去玩过了。”
“你是觉得自己成绩很好吗?!”
“……”宋清话反抗道,“可是我比入学的时候进步了两百多名。”
宋清话注意到严姝耳垂上戴着之前自己用稿费买的耳钉,这在严姝不依不饶的责骂声中莫名给了他些许安慰。
沉默了很长时间,严姝吃完了饭,似乎是情绪平静了些,说:“你要出去就出去,我还能把你腿打断吗?”
宋清话眼前一亮:“谢谢妈!”